刚结束的中共十九大,成果之一就是在习近平的报告中,清晰地传递出这样一个消息:组建退役军人管理保障机构,维护军人军属合法权益,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这是参照美国等有关国家对退役军人的优待政策,在机构设置上迈开的第一步。
由于中国人大明年3月才召开,而且面临换届,即将设立的这个旨在保障退役军人利益的机构,姑且称作退役军人管理部(局),列入中国国务院的组成单位。但是,最终是正部级单位,还是副部级单位;是国务院的组成部门,如各部委一样,还是直属特设机构,如国资委;是直属机构,还是办事机构;是直属事业单位,还是部委管理的国家局,乃至议事协调机构,都是未知数。当然,上述不同的称呼,有着不同的职能和权限。
目前,中国国务院的组成单位,就级别而言,当然是外交国防等属于优先列出的部级单位,而有些就是副部级单位,如地震局等;就地位而言,掌管不同单位的行政首长,有可以出席国务院常务会议的,有的就只能出席全体会议。而即将建制的退役军人管理部(局),如级别高,则权限高,保障更有力,如就是隶属某个部的局级建制,无疑也会削弱其地位和作用。
当然,就目前中国管理退役军人事务的“三驾马车”体制而言,很可能整合三个单位的管理权限,也就是国防部、人社部和民政部而言,即将成立的新的部门,应当是正部级单位,或者是直属特设机构。
就像美国的退役军人事务部,是直属联邦政府的部门,雇员24万人,人数在15个内阁部中居第二位,同时各个州县也设有相应的办事机构。美国社会是“小政府、大社会”:政府部门高度精简,只有15个内阁部,但在这15个内阁部中,有三个与退役军人事务有关。
反观中国,对退役军人的管理部门,涉及国防部、民政部,还有人社部;但是,正因为三个部门都涉及,实际上处在“三不管”地段。如一旦退出现役,国防部门就不管了,交由地方民政、人社部门;如是军官,由军人安置办负责,名曰转业,由地方安置,政府部门,或者国企、央企是首选;但是如是士兵,就解甲归田了。但是,正因为军官有人管,而士兵处在“三不管”的地带,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
如果说,当年的百万大裁军,还是在改革开放之初,由国家统一安置,或者随着军队转型企业居多,如当年的铁道兵整体划归原铁道部,成立了“铁道部工程指挥部”,俗称“铁工指”的机构,继续履行修路铺路的职责,而且随着成功转型。而今的中国铁道建筑总公司,已经成为央企中的佼佼者了,尤其在当下的“一带一路”国策实施中,起到主力军和先锋队作用。
当然,时过境迁,当后来三任军委主席任职期间,军队都又裁减不同员额的军人,但是,对他们的安置,却成效不一,有些还引发了许多社会问题,甚至是严重的社会问题。当然,如果没有这些问题的出现,而且有些是严重问题的出现,恐怕也不足以引发高层的强烈关注,并最终将设立退役军人的统一安置、管理和抚恤等事务的专门机构,以应对日益庞大的退役军人群体。
可以说,是已“解甲归田”的军人,在“放马归山”的路途中和栖息地,遇到他们不曾遇到的困难,解决不了依靠原来的“三驾马车”所面临的问题,并且引发了一定的社会问题,并且有些是“群体性事件”后,“有关方面”在审时度势后,出台的有利于退役军人的一个利好消息。
曾有这样二则故事,代表了有退役军人安置机构的美国等国家,和尚未设立退役军人统一管理机构的中国所面临的问题和不同的结果:一则是说在一个普通的肉菜市场门外,几名城管队员正在没收一个卖牛杂的路边摊子,卖牛杂的汉子30岁左右,身材魁梧,脸庞黝黑,双方只争论了一会儿便扭打了起来。
由于城管人多势众,最后自然是城管成功清理了这个牛杂摊子。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卖牛杂的汉子从挎包里掏出几本证书往地下一摔,大声呼喊:“我是退伍军人,我辛辛苦苦为国家贡献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到头来,却是没有活路了。”说完之后,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嚎淘大哭起来,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另一则真实的故事:美国有位退伍军人,他在战场上负了伤,当他回到地方的时候,年龄也比较大,所以找工作变得非常不容易,很多单位都拒绝了他,而每一次他都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寻找可能的机会。
这一次,他来到了美国最大的一家木材公司求职,他通过几道关卡,终于找到了这个公司的副总裁。他非常坚定地对这位副总裁说:“副总裁,我作为一名退伍军人,郑重地向您承诺,我会完成您交给我的任何任务,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副总裁一看他的年龄,一看他这个样子,像开玩笑似的,真的就给了他一份工作。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那是在美国中部的一个烂摊子。在此之前,公司派了很多优秀的经理人都没有把这个工作做好。因为那里有恶劣的客户关系,公司的欠款长期不能收回,公司在那里的形象也受到了损坏。
副总裁想:比你优秀的经理人去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不如卖一个人情,也让你自己证明你不是那块料。那个退伍军人说:“我保证完成任务。”第二天,他就奔赴那个市场。几个月之后,他挽回了公司在那里的形象,捋顺了客户关系,并且清欠了几乎所有欠款。后来,董事会正式任命他为公司在远东地区的总裁。
当然,整个考验的过程,还有历经千辛万苦的磨砺,也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但结果就是,同是退役军人,所经历的过程和结局,却是如此的不同!
以上中美真实的实例给出的启示:如果中国不尊重昨天的退役兵,不善待昨天退伍军人的话,怎么可以让今天的现役军人放心为国戍边?不仅如此,由于过去体制机制等原因,退役军人有计划、有组织、有策略的上访越来越多,维稳形势更加复杂多变;同时,退役军人的上访诉求涉及范围越来越广,解决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正因为意识到再不统筹设立管理退役军人的统一机构,将涉及社会稳定和国家的长治久安问题,中共才审时度势地设立这个现在看来还为时不晚的退役军人管理机构。
正是有了中外比较的差异和上述两则故事的启迪,我由衷地希望这个机构在明年换届后的人大会议上,顺利通过审议并及时运转和发生应有的成效,为有效解决退役军人所属的一切问题,发挥“一张蓝图绘到底”的作用;并且希望有关履新的管理人员,“撸起袖子加油干”,将退役军人的管理工作,做好做踏实,使退役军人没有后顾之忧,即便解甲归田、放马归山了,只要国家需要,一声令下,依然可以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每年的11月11号,是美国的退伍军人节。上午11点,阿灵顿国家公墓准时奏响哀乐,市民自发前来献上花圈,退伍的老兵再次穿上军装,在露天剧场列队游行。在美国人眼中,只有如此庄重的仪式,才足以向美国退役军人致敬。
反观中国,每年此时,演绎成“光棍节”,是作为中国后备军人的年轻人狂欢的节日,全中国,乃至全球都在“备货”,以应对庞大的购买群体,一边是祭奠与纪念,一边是狂欢和享乐,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作者为中国英光咨询(私人)机构研究员、自由撰稿人
就目前中国管理退役军人事务的“三驾马车”体制而言,很可能整合三个单位的管理权限,也就是国防部、人社部和民政部而言,即将成立的新的部门,应当是正部级单位,或者是直属特设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