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1月22日报道,总理公署部长兼人力部和内政部第二部长杨莉明在首个“女性与科技领域就业论坛”致辞时指出:“在本地科学与科技领域中,每四名雇员只有一名是女性,这个比率在过去10年来几乎没有增加。”
杨部长认为:“随着新加坡朝智慧国发展,新兴产业及职业需要有科学与科技背景,并具备相关专业技能的人才,本地如果没有足够女性接受相关培训并加入这些领域,对社会是一种损失。”
笔者非常支持男女平等,但也认为应该承认男女有别,包括在不同领域有不同的比较优势。因此,男女平等未必须要男女在每个领域都人数大致相等。
男女虽然平等,却有很大的差别,很多讨论男女平等的论述,都忽视男女有别这要点,因而使其观点偏颇,而结论错误。笔者以前在这方面也有论述过,但本文会着重在不同领域的男女人数的讨论上。
多年前,哈佛大学校长萨默斯(L.Summers)因发表男性在科学上的能力(aptitude)较高的谈话而惹祸,后来因压力而辞去校长职位。其实,认为男女有别,未必也认为男女不平等。男子的数理能力强、智商高,而女子的语言能力强、情商高,不是很平等吗? 而且可以相辅相成,不是很好吗?
进一步说,数理能力强、智商高,适合科技研究等工作,而语言能力强、情商高,适合领导与管理。
由女校长来领导男教授,女总统、女经理来领导政府与公司,应该是很合适的,也开始有这种趋势。将来女子是否能够在这方面超越男子?可能妨碍这趋势的主要因素,不是法律与文化,也不是生儿育女的负担(这是第二要素),也还是女子天生没有男子这么强的争取第一的冲劲。这冲劲上的差异,也是由于生物或进化的原因。
有趣的是,我有一次在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的一个博士班上对学生说了这个道理。一位从中国来的女生说:“女子不适合当第一把手,只适合当副手。” 我很惊奇,问她为什么。她说:“女子比较情绪化,情绪波动比较大。”一位当地女生激烈反对,说得很冲动。那位中国女生说:“看,你现在不是很情绪化吗?”
我后来想想,认为这位中国女生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相对男子而言,女子好像真的受情绪影响比较大。可能一方面是由于女子每月有月经的生理原因,一方面由于女子的直观观察与判断能力(尤其是关于人的品性、可靠性等)比较强,所以比较少依赖理性分析。
不过,后来我又听另外一位学生说:“到了可以做总理或总经理的时候,几乎都超过了有月经的年龄,因此,这个因素影响应该不大。”显然也有道理。不过,新西兰的37岁女总理最近还产下婴儿,显然还没有到更年期。
男女在不同领域有不同比较优势的重要原因,是长期以来男女根据生理原因而分工,妈妈必须在家负责给孩子吃奶,也负责照顾孩子与其他家庭工作;爸爸到外面打猎与寻找食物。这种分工的必要性在现代社会已经大量减少,但现代社会的历史还没有长到可以影响男女天生的不同比较优势。
既然妈妈与孩子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孩子主要从妈妈学会语言。因此,女子的语言能力必须比较好,才有助于孩子的生存与传宗接代。由于这个原因,自然选择的结果是女子语言能力强。由于照顾孩子,女子天生比较谨慎,避免孩子被坏人骗走,因此,情商也比较高。
在外打猎与寻找食物以及之后回家,必须有较好的几何直观与超越动物的智力,因此,男子的数理能力比较高。由于打猎多数须要多人合作,因此,男子天生比较轻易信任他人。当然,这种差异只是平均而言,数理很好的女子显然也是有的;疑心很重的男子也是有的。
我们的能力也受教育、经历、训练等后天的巨大影响,但天生的因素也很重要。既然男女有天生的不同比较优势,就不必要求在每个领域都有大致同样的男女从事者。例如,可以有比较多的女子负责比较须要高情商与语言能力的工作,例如老师、翻译人员与外交官;也可以有比较多的男子负责比较须要体力的劳工之类的工作。
同样地,让比较多数的女子在自愿与能够胜任的条件下,在她们比较有优势的领域发展,例如文学、语言与心理学等,而较少在她们比较没有优势的领域发展,应该是适合的。
可以说,任何领域,最好同时要有一些男性与女性工作者,因为男女有不同的比较优势(例如智商与情商),可以互补。不过,不必50对50。
杨莉明说: “本地大学的科学与科技课程每年招生人数中,女性一直停留在3300人左右,占总人数不到40%。”接近40%的比例已经是很高了,不必追求50%,才能够让女子在其他比较有优势的领域占超过60%。这样,总体而言,贡献才会更大,人们的工作满足感也会比较高。
一方面,我们应该避免过分的刻板印象,认为女子一定不适合担任工程师;另一方面,我们也不必过分鼓励女学生去读那些她们可能比较没有优势的理工科目,只为了追求男女人数相等。这种追求,在我们30多年前居住在澳洲时已经很严重,学校很鼓励成绩好的女生读理科。
笔者的一个女儿在这种影响下,上大学时选了理科。不过,后来发现对语言比较有兴趣,毕业后改了行。因此,笔者认为我们只要维持男女平等的原则,不分男女,对大家都提供机会,让个人根据自己的能力、兴趣、对社会的贡献(包括反映在薪酬上的差别)来选择。男女只要整体平等,不必追求在每个领域都有同样的男女人数。
(作者是南洋理工大学经济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