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英国电影《至暗时刻》(Darkest Hour)反映的是二战前期英国面临的巨大困境,以及时任首相丘吉尔如何通过团结英国人民,为国家的自由奋战的故事。当前的台湾何尝不是面临着同样的“至暗时刻”。只是英国有丘吉尔,台湾呢?
当前台湾所面临的困境来自两方面:外部是中美关系与中日关系的变化;内部则是台独与民进党对台湾民主的损害。这些都让台湾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中美之间由贸易开始的冲突,在短期内绝不会停止,除非有一方突然彻底让步妥协或投降,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当然,可能有人会认为,中美冲突不正是台湾的机会吗?但现实是,中美冲突持续不断,受伤的绝对是台湾。
首先,中美之间的冲突,绝不是普通国家之间简单的利益冲突或矛盾,而是更关乎谁是未来世界秩序的领导者。当前的世界秩序由美国在二战后主导建立。它建立在经济全球化及自由民主的意识形态两大支柱之上。但很显然,特朗普上任以来的种种作为,正在损害这种秩序,包括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祭起贸易保护主义大旗等。加之特朗普并非建制派政客,对诸如民主自由等意识形态,远不如其他美国总统热心。
这些作为导致当前的世界秩序出现权力真空。这无疑给中国机会,让中国可以进一步获得全球性的影响力和权力。但这又被特朗普视为“修正主义”行为,视其为对美国领导地位的挑战与威胁。因此,中美之间的冲突势必难以避免,且将持续下去。
因此,中美之间冲突得越厉害,台湾被利用的次数将越多;但越是如此,台湾受伤害的可能性就越大。美国孤立主义的兴起,为中国扩张全球影响力提供了机遇。中国在迈向全球性大国的道路之上,必须解决台湾问题。只要台湾问题一日不解决,中国总会被束缚住手脚。特朗普现在所做的正是如此。那么,于台湾有何益处?
同样值得重视的是,就在中美两国关系不断恶化、谈判未果的情况下,中国总理李克强访问日本。这意味着多年来冷淡的中日关系将解冻升温。很显然,中国大陆想借日本之手,分化美国主导的印太战略,同时通过改善与日本的关系,削弱美国对中国进行军事包围的可能性。一上一下,台湾与日本的关系必然受影响。
如果台湾内部能够团结,正如丘吉尔领导的英国,也总有办法走出困境。但现在看来,台湾内部麻烦一点也不比外部麻烦少。台独势力正在不断消解台湾的民主生机,民进党执政的权力傲慢姿态,正在考验台湾民主的韧力与生命力。
以最近激化的“拔管”事件为例,就是民进党以及台独不断破坏台湾民主的最佳例子。所谓“拔管”就是台湾教育部拒绝任命管中闵为台湾大学新校长,管中闵是通过法定民主程序当选台大校长的。从最初的“卡管”,经数月之久后,台湾教育部以“拔管”的方式,强行要求台大遴选委员会重新选举。这无疑是民进党政府最为滥权、践踏民主的恶例。
诚然,民进党在台湾民主进步过程发挥过一定的作用。但自2000年台湾实现政党轮替以来,民进党于台湾的民主建设却是越来越没有作用,甚至起到相反的作用。台湾的民主政治本身就脆弱,须不断加以巩固和建设。但民进党及其支持者却为了所谓的台独而台独,把民主当作打压对手国民党,甚至于不被认可的个人的工具,一切只问统独蓝绿,不问是非民主。这不仅不断恶化台湾的政治生态,也不断毒化台湾的社会和民主发展。在这种情况之下,蔡英文还试图以“台湾价值”打压台北市长柯文哲,阻止他连任市长。难道在蔡英文眼中,台湾价值就是不择手段地打压对手吗?
民进党这种为了台独而台独,将台独视为终极目标,不仅让其政党空洞化,也让其变得盲目和迷失自我,也给台湾不断制造出更多的困境和障碍。可以说,“台独”已经是台湾民主最大的敌人,它让台湾的民主丧失了成长的动力,让台湾不同族群、阶层、政党的人,陷入空洞的政治符号下的恶斗。当年曾经为民主而抗争过的民进党,现在却在制造出一个新的“威权”体制。
在外部环境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台湾内部却不断制造更多问题和麻烦,这真是台湾的“至暗时刻”。台湾的民主能否避免走向没落,就看台湾能否摆脱这种无谓的权争与恶斗。
(作者是北京自由撰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