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透视
对于百转千回的特金会,现在是一个吊诡时刻。
笔者综合研判,会面仍将在不远时举行,只是是现货还是期货,目前不好说。原因有三点,首先,朝鲜的优势是“船小好掉头”,但“势”已如此,“掉头”也不会太远,会和美国斗而不破。另一个原因是特朗普本人对荣耀、对荣誉的巨大渴望——“诺贝尔和平奖”就在前方招手。三是有报道称,白宫纪念品商店原价24.95美元的特金会纪念币,现在只好打折降价以19.95美元出售,这个纪念币上面刻的年份是2018。
此事“前因”甚多,“后果”可期(按照特朗普次日改口,或会如期举行),笔者提四个关键词,略加梳理分析:
其一是“突变”。5月16日朝鲜突然左右开弓,在一天内批韩批美。但是对比可见,朝对韩美的方法目的各有不同。批韩,朝鲜是用了公报的形式,朝中社的中文版有880字,批评“南朝鲜当局”“没有自己头脑”。公报在形式上比较正式,但用词较克制。批美,朝鲜是用外交部高官发表谈话的方式,重点批的是特朗普的国安顾问博尔顿讲的“利比亚模式”。是官员个人发言批评对方官员的言论,形式上虽比不上公报正式,但言语力道上可强硬厉害多了。
朝16日批韩的实质,笔者认为是与文在寅21日的访美有关,是想让文在寅当朝鲜“特使”带话美方,开价要务实。但从5月24日特朗普宣布取消特金会的结果看,文在寅的影响力有限。
其二是“要价”。当下的僵局,代表特金会议题的核心——朝鲜将如何弃核?美朝谈判不顺,而不顺应该又与美方在不断提高要价有关。
早前,美国政府对于朝核问题的官方立场是“完全(complete)、可验证且不可逆的废弃”,简称CVID。但5月2日,新国务卿彭佩奥上任时有个新表态“我们将致力于以永久(permanent)、可验证(verifiable)和不可逆(irreversible)的方式废弃(dismantling)朝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会毫不耽搁(without delay)地这么做。”又简称PVID。“永久性无核化”意味着要让朝鲜永远失去开发核武的能力。
有日媒指,美方要求朝方在六个月内将部分核弹头、洲际弹道导弹及核物质运出朝鲜。并且要求朝方废除过去六次核试验,以及宁边核设施所得到的数据。此外还要求将从事核开发的数千名技术人员移居海外。这些要价代表美方是想一劳永逸的“永久性”解决朝核问题。而朝方的诉求是“阶段性、同步的措施”,就是分阶段的一步步来,每走一步都得到对方的回报。
另外,博尔顿日前表示:“若朝鲜相信没有核武器或生化武器会更安全,那么放弃这些武器(对朝鲜来说)并非难事,而是迈向光明的未来之路”,已把生化武器与核武器并列,暗示生化武器也要交出,是想完全卸掉朝方的“牙齿”。
其三是“模式”。为了挽救特金会,16日白宫发言人改称美国主张“特朗普模式”。5月17日,特朗普又公开表示不会对朝鲜使用“利比亚模式”,金正恩不是卡达菲,美国会给朝鲜安全保证云云。
那么这个新的“特朗普模式”到底会是什么?笔者认为或可套用马斯洛“人类需求”五层次理论,早前蓬佩奥称“如果朝鲜迅速采取勇敢的无核化步骤,美国愿意和朝鲜一起让该国实现韩国那样的繁荣。”这基本是第一层次“生理(生存)上的需要”。17日特朗普给朝鲜安全保证,是增加了砝码,到了第二层次“安全上的需要”。其他的“牌”美方其实也还有,比如签定和平协议、美朝建交等。这些大体属于“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
其四是“未来”。朝鲜半岛的未来一定是复杂的多线程演变,但总体“势”的若干脉络可预见。金正恩已见过中韩领导人,他见过特朗普后自然会见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六方会谈”还有一个重要玩家是俄罗斯。
笔者个人研判,朝鲜一定是已有金正恩见普京的预案,完成“大满贯”。那么可能会是什么时候?新加坡的特金会是6月12日(预案),俄罗斯世界杯是6月14日开幕,金正恩如去俄参加开幕式(或闭幕式),将会是一个顶级的外交操作。就算6月12日的特金会延期,金正恩用世界杯的契机去见普京,亦可在未来的特金会前积累己方的筹码。
笔者认为,不管特金会怎么谈?谈成的东西最后又命名成为什么“模式”?朝鲜的弃核实质一定是“阶段性”的,只是“快慢”的问题。对于特朗普而言,有两个重要时间节点——一个是今年的中期选举,一个是2020年的总统选举连任。笔者估计特朗普方面在谈判中,会强力施压朝方在这两个时间点前交出些“东西”,作为成果。
最后谈下特金会的纪念币,如果特金会不举行或今年之后举行就是错币,特朗普和金正恩会让它成为价值不菲的错币吗?我们大家拭目以待。
作者是南京媒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