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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于美国国会中期选举,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连打出了两张强牌:军事安全方面上演特金会,强势要求朝鲜弃核;经济方面则通过还没落地的贸易战靴子,力争在中美谈判桌上减少贸易逆差。桌面上的强牌能否成为最终的致胜王牌,除了取决于正确的出牌时机,更重要的则是取决于牌桌另一端的对手牌面实力。
作为商界巨子,特朗普可算是把商业谈判的技巧在政治舞台发挥到了极致。无论是特金会召开的时间地点,以及对中国加征500亿美元的高关税大棒,都可以在谈判进程当中而随时在“真心话与大冒险”的两个极端转换。这反而显现了特朗普及其执政团队的急躁:对于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以及两年后的总统选举,特朗普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毕其功于一役,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向美国选民交待。套用一句网络名言:留给特朗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说特朗普的出牌时机已经受限,那么我们再来看看牌桌对手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无论是东北亚核危机还是中美贸易谈判,中国始终在桌面上表现出东方智慧的沉稳。在特金会召开之前,习金会已经在中国的主场上演了两次,而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已经把国际外交首秀给了中国,并得到了谈判实力背书。无可否认的是,正是中国一方面切实执行联合国对于朝鲜的经济制裁,另一方面积极主张“以对话代替对抗”“核试军演双暂停”,才是东北亚出现和平曙光的关键因素。
在中美贸易谈判课题上,对照特朗普团队的张扬及善变,中国外交及经贸团队呈现出了理性及务实。毕竟作为同处太平洋的世界首两位经济大国,通过精准计算对方软肋的贸易大战“互相伤害”,并没有任何一方会是最终赢家。只有通过谈判来达到各取所需,才会皆大欢喜:美国将可以扩大对中国的出口,减低了贸易逆差;而中国通过以时间换空间的战略,赢得了制造业升级换代的关键机遇。至于一些财经分析人士对于中国“700亿美元购物清单”的纠结,其实是忘记了那一句至理名言:这世上,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用自己的第一个五年任期,完成了在世界政经版图上和平崛起的中国式布局。而接下来的五至10年,在从布局到中盘对决的转换上,中国决策层将会采取目前已经逐渐清晰的“远交近攻”战略。远交,对于太平洋另一端的美国,仍然以和平外交为主轴,不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进退有度,不卑不亢地建立起合作共赢的对等伙伴关系。以史为鉴,无论是修昔底德陷阱式的热战模式,抑或上世纪美苏争霸的冷战模式,都不可能适用在新时代的中美关系上。
近攻,主要体现在中国更娴熟地运用自身实力来扩大区域的影响力,这包括了以强劲制造业与庞大市场所构成的经济与外交实力,以及以安全防御为核心思想的军事实力。东北亚的和平稳定,亚太区域的繁荣发展,符合中国本身的核心利益。在东北亚,中国对朝鲜从经济制裁到外交斡旋的积极攻势,已经实现了从习金会到特金会的和平路线。而成为世界和平的压舱石,也是本区域各国对于中国的期许。
另一方面,领土主权完整,却是中国不可逾越的红线。在海峡两岸,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机绕台已经成为常态,海上正在稳步漫向双航母战斗群,国际外交上主动压缩台湾民进党政府空间,并导致了近期台湾邦交国的“断交潮”。同样面临着中期选举的民进党政府,又是否看清了这一轮“近攻”的态势?要成为棋盘一方的棋手而不是棋子,需要的不仅仅是思想上的自信,而是盘面上的政经实力。
作者是新加坡籍亚太区域企业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