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迪在伦敦谈的“华人较富论”,遂引起马国华社一片哗然。其实马哈迪言之成理,他说:“贫富差距需保持平衡,才能创造稳定、和平的国家与社会。一个种族富裕,另一个种族贫穷,将引发不稳定。”
除了“华人较富论”,马哈迪也曾流泪呼吁马来人弃掉拐杖,发奋图强。
但马国华社不满意的是,自从上世纪70年代实行“新经济政策”以来,在土著特权下的“经济重组”,华人在金融、航运、电讯、石油、园丘种植领域,已经失去优势。不断强调目前马国首富郭鹤年的成功史作为华人的典范,却罔顾其他华人经济逐渐被“边缘”的事实,推论出“华人较富有”,是很难令人信服的。
有部马国电影《李宗伟——败者为王》刚好耐人寻味地为我们提供了启示。
这部传记片,讲一个来自大山脚的华人男孩,怎样艰苦奋斗,不屈不饶,终于成了羽球世界冠军,为国争光的故事。
一提起羽球运动,难免让人想起80年代辉煌时期的一些名将,就是西迪家族里的传奇。西迪家一共有五个兄弟打羽球。大哥米斯本西迪,弟弟再兰尼与拉昔夫,驰骋沙场,所向披靡。五兄弟中,数大哥米斯本成就最大,是重夺汤姆斯杯的大功臣,还拿了马国公开赛冠军、全英赛亚军、世界杯亚军。再兰尼与拉昔夫的双打组合,更是全英赛冠军、世界杯冠军,兄弟们战绩斐然。
然而,新世纪开始,马来人在羽球运动领域,再没有出现杰出的、响当当的人物,何以如此呢?反而是一些华人球员崭露头角。
李宗伟就是其中一个。在电影中,我们惊讶地看到李宗伟的教练,赫然就是米斯本西迪,他激发李宗伟那一段戏,令人动容。李宗伟被命令作艰苦的训练,他怒摔球拍,结果被米斯本罚到球场捡球。后来,李宗伟不气馁,继续苦练,终于夺得冠军。
米斯本语重心长告诉他:“球拍是一个人的尊严,岂可轻易摔在地上?”又说:“知道为什么罚你捡球?因为要捡拾满地的羽球,只能弯下腰来,一粒一粒的捡球,这就让你学会谦卑。”
我们无意以种族观点来看荣誉,如果说:“李宗伟何以这么厉害?马来人球员都到哪里去了?”当然会被视为沙文主义者。同样的,如果有人质问:“羽总可以培养出李宗伟,何以不能培养另一个米斯本?”当然也会被看作是沙文主义者。
最后一场,是一幕意味深长的戏。李宗伟现身说法,与一马来小孩的互动,男孩问:“拿督,怎样才能像你一样厉害?”李说:“每天跑五圈吧!”男孩面有难色:“跑两圈,可以吗……”李说:“不行,要拿冠军,就必须苦练!”
答案不言而喻。马哈迪其实该告诉马来人:“跑两圈?不行,要跑五圈,要拿冠军(致富),就必须(学华人)苦练!”而不是信口开河说什么“华人较富论”了。
作者是新传媒前编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