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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迪来新加坡访问和出席亚细安峰会期间，并没有提出新隆高铁、水供合约、“美景弯桥”等令人尴尬的课题。不过，他与本地马国人茶叙时“温情喊话”，呼吁在本地的马国游子回归，并保证他们回国效力不会不受欢迎，也不会因马来文能力不足而碰壁，失去专业资格。他也提及马国首富郭鹤年，指他是饮水思源的人，在马国面对一兆令吉国债危机时，义不容辞回国担任国家元老精英委员会的成员，提出激活经济的好建议。


马哈迪亲自向旅居本地的马国游子喊话，会有效果吗？


根据统计，从1970年代马国实行新经济政策开始，至少有200万人移居海外。几年前的一项统计称，马国约有39万人旅居新加坡（还不包括每天往返长堤的大军）。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惊人的数目。


这些马国人有医生、工程师、技术人员、厨师、教师、学生，当然也有劳工。他们缘何离乡背井？在异乡打拼？缘何再怎么辛苦，再怎么受屈辱（有些），也不愿回国？马哈迪应该心知肚明。


让数据告诉我们答案。新经济政策的实行，使得马国华人人口外流问题加剧。尽管马哈迪温情喊话中提到“马来文不是障碍”，但因马来文成为障碍而出国的大有人在。除了数据，还有无数故事，例如考11科A的华族学生因大学固打制被拒于大学门外、独中统考不被承认、医科毕业生在公共医院实习被官僚压得透不过气、公司股权被逼重组以保留30%股权予土著等等。


39万人，肯定就有39万个离乡背井的故事。


马哈迪之前掌权22年，在那期间外流的人才还会少吗？这次他以希望联盟共主的身份当了首相，语气改变了，他说“希盟跟以前不一样，无论专才还是钱财，都请回来做国家的人才”。


我不敢否定马哈迪这次是真诚的，但是游子们会不会心动呢？


游子回归，有几个重要的因素须考虑。一是令吉疲弱，新元坚挺，一回归，收入少了一大截。二是当“马来文不是障碍”遇到马来文至上的官僚时，也许就成了一句空话。三是现在还不承认独中统考文凭，叫人们如何相信？四是大学固打制、土著优先、商业执照、公务员保护伞等等依然或多或少存在，游子会否愿意他们的下一代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五是如诗人白桦叩问的：“我爱祖国，祖国爱我么？”


马哈迪向旅新游子的温情喊话，显然是向空气打拳了。


作者是本地写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