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传媒艺人冯伟衷在新西兰受军训受伤而伤重去世的事,引起国人的悲伤,惋惜他年轻的生命就此与亲友永别。有心人翻起旧记录,赫然发现过去的16个月里,总共有六名军人因服役或军训而身亡。旋即,公众的悲伤便转化为愤怒,网民在网络上攻击有关当局,何以没见到有任何高官因此而引咎辞职?甚至质疑,“国民服役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外交部前常任秘书比拉哈利就提醒:“不可混淆国民服役政策与军训安全这两个概念。”
《联合早报》新闻编辑组副主任郑景祥在他的专栏里,也语重心长指出:“在安全成为重中之重的氛围里,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消极心态很容易滋长。服役军人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避重就轻。这绝非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
在一片愤怒与喧哗的氛围下,人们往往失去了冷静思考,更为非理性情绪所绑架。但作为一个也有“把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交给国民服役”的家长,笔者想分享一点逆网民同声谴责的看法。
谁都知晓,军训与服役都偏于“高危行业环境”,因为涉及枪弹、武器、坦克与军舰、战机、作战演习等。每一个环节,都得打起万二分精神与专注度,才能保持安全,以及保护自己与同僚的性命。
同理,公路上岂非也是个“高危环境”?为了公路使用者的安全,早就设定了标准作业程序,设立了公路安全准则。于是,不能超速、不能酒驾、转弯处得放慢速度,还有前面有土墩或淤滑也得小心驾驶。当然,因顾及行人安全,还设立了交通灯、斑马线、安全岛、围栏等等。但这些安全保障,却也不能百分之百保障安全,因为还有人为疏忽,还有鲁莽驾驶,还有酒驾,因而每年发生在公路上的伤亡事件,不计其数。我们能怪谁呢?能说公路上的安全保障形同虚设么?
再有是建筑工地,也属于“高危环境”。建筑公司也拟定了一套标准作业程序,一套“安全保障”,比如在工地得戴安全帽、避开高空吊架、重型车辆倒退得发出示警鸣笛、卸货得有人监督,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施工范围,免得发生意外。但每年工地意外伤亡事件还是让人触目惊心。这是人为疏忽,并非安全保障出了问题。
笔者曾经在锯板厂工作。锯板行业也算是“高危环境”。锯片会崩断、树桐会滑下压伤人、马凳会脱轨,树桐内有炸弹片会爆炸,一般老经验的锯板工都能保持几年没意外。但来了一班年轻人,为了拼业绩(底薪以外,以吨数计酬,多劳多得),他们赶工,结果因为疲惫、精神不集中、体力不胜负荷,结果出了意外,树桐滑下压断了一个工人的腿。
没错,就像服役、军训这些高危作业环境,安全保障绝对是必要的,谁违反了条例,就要被罚。冯伟衷事件还在调查中,但谁又能担保永远都不会发生意外呢?就像在公路上,你循规蹈矩驾车,却可能被疯狂的酒驾者撞上屁股,奈何?就像你左看右看没车,才过斑马线,依然会被鲁莽司机“撞了不顾而去”。
关键其实是人,并非是安全保障出了什么问题。标准作业程序是个“安全保险”,买了安全保险,并非万无一失。关键既然是人,就该从人的警戒性、人的责任心、人的荣耀感、人的珍惜生命的意识去加强。
(作者是本地写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