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时度势


为了向全球推广日本文化，让更多人对于日本有更深入的了解与共鸣，日本政府委托民间团体推动了以国外作为据点的Japan House（直译“日本屋”）计划，今年4月份已迈入两周年。


Japan House于2017年以巴西圣保罗为首，之后在美国洛杉矶、英国伦敦相继开设，目前共有三大据点。起初，有部分媒体报道Japan House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明日本对于历史问题的立场；也有部分媒体报道，这是为了跟中国的孔子学院相互抗衡而设。不过，现阶段Japan House的主要活动，还是偏重在日本文化方面的宣传。


Japan House的总监、原研哉设计师信心满满表示，Japan House提供了让大家接触日本的资源，也就是日本文化精髓的各种活动企划。馆内除了有展览场地、可播放电影的多功能空间之外，也融合日本料理、图书、咖啡厅等多样化的服务，介绍日本的传统文化、大众文化、先端科技等。不希望这些活动仅止于单方面传达“这就是日本”，而希望向参加者提问“何谓日本？”，进而让大家“对日本有初步认识”。


我们也可以看出Japan House据点的选择方式很有特色。虽然在夏威夷与北美以外，中南美也有许多日裔移民，但是当地的日裔社群不如华裔社群庞大。巴西有着庞大的日裔移民社会。因此若以南美作为主要据点，绝佳地点的首选就在圣保罗。这可以强化与圣保罗当地日裔移民的连结渠道、传扬日本魅力。此外，洛杉矶有Little Tokyo（小东京），是传统日裔移民的聚集场所，更有好莱坞，汇聚了对流行或艺术敏锐度高的人们，当他们接触日本的动漫、音乐等日本流行文化时，所产生的反应是连日本人都无法预测的，更有可能会是创造出另一种新型日本文化的一个契机。


例如，有日本的大学生到圣保罗的Japan House实习，与当地的艺术家合作交流。伦敦的Japan House企划活动介绍了新潟县燕三条（Tsubame sanjo）的金属加工技术与传统工艺，增加了访英的外国观光客。而上述只是一小部分的例子。


目前Japan House仅有三个据点，若从数量规模来看，似乎远远不及遍布全世界的孔子学院。孔子学院有汉语教学的一大要素。日本虽也受到孔子学院的影响，不过日本不像美国那样，近年来发生反制的情形，主要理由跟日本的大学生选修第二外语的主要语言是汉语也有关连。


为了节省博雅教育中的外语教学成本，有些大学主动跟校外的孔子学院接洽合作事宜。这跟在美国或欧洲想学习武术或瑜伽之类东方文化的需求截然不同。此外，美国的大学相继关闭孔子学院的原因，和特朗普对中国制裁行动并没有直接关联，而是与美国的大学教授彻头彻尾注重“学术自由”有关。


Japan House今后的课题，还包括了应如何与策略性的日语教学做连接，并且考虑当地的教育制度，引发日语学习动机。现今的社群网络媒体发达，对于亚洲圈以外的人们而言，亚洲语言也不再那么陌生了。然而，维持语言学习热忱的方法结构尚未成熟。在美国的移民社会里，日裔多半被归类在华裔或其他亚裔，都是属于“亚太裔”。若能善用这点，由日本和汉字语言圈的国家或地区合作，增加亚洲语言学习者，加上2020年东京奥运、2025年大阪万国博览会举行在即，一定可以达到双赢的成果。


Japan House对于是否为日本政府向世界宣传政治理念，抱持着慎重态度。伦敦馆长在日本《朝日新闻》2018年6月的访问中表示：“若要以现代日本为主题，没办法不谈历史认知”，这代表他们会把历史问题列入今后举办相关活动的考虑。不过，他也表示：“我想届时该活动能够提供一个搜集各方不同意见，并客观思考的机会。”活动成功与否，取决于上述观点。Japan House真正的柔软度以及格局大小，现在才正开始接受测试。下一个Japan House会设在亚洲何处，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作者是日本北海道大学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