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路英雄好汉轮番上阵,通过电视萤光幕,以舌灿莲花的口才,为本届大选各自阐述政见时,革新党宏茂桥集选区五人团队里,最年轻的候选人杨耀辉窘迫的华文“台词”,给严肃的选情带来了罕见的娱乐小插曲。
在随后的一片恶搞视频喧嚣声中,有人独排众议,挺身而出为杨耀辉辩护。对他明知其难为而为之的勇敢精神给予高度赞赏,并要大家停止嘲笑的行为,就像大家不应瞧不起英语不溜的人一样。
这样的对比发人深思。
英语并非本土语言,也与我囯多元种族的文化习俗毫无渊源关系。不过为了在多元社会里建立一座沟通桥樑,我们选择了中立的英语,作为各族人民的共通语言;在政策大力推广下,英语会话能力不足者已寥寥无几,且主要存在于弱势群体里。
反观我们的母语,虽是中小学的必修科,水准却是每况愈下,不尽人意,连特选学校也难以幸免。种种迹象显示,学业成绩越优秀的精英,越倾向于背弃母语的学习和使用。这可从母语在中下阶层的使用率偏高,而精英份子偏向使用英语的现况可以得知。所以精英掌握母语的力不从心,和一般人学习英语的困难,犹如为长者折枝,挟泰山超北海,有不为和不能之分,不可直接相等做比较。
打从读书认字开始,我们都被灌输学习英语与国家经济的繁荣和进步息息相关。但是有很多国家如日本、韩国、法国、德国和中国等等,它们的通用语言并非英语,却也在经济蓬勃发展的国家之列。
可见一个国家的经济表现,未必与所使用的语言有关,而是取决于人民的辛勤和努力。所以学习母语并不会妨碍国家经济的发展,反而让我们珍贵的文化得以保存和延续。举凡文化的延续,都要靠“读书人”来传承。我们的精英若不愿接受这项使命,母语在新加坡消失的命运指日可待;接踵而来的身份认同危机、尴尬和迷茫,极可能把我们带入浮萍世代。
政府不吝拨给母语教育的资源是有目共睹的。本地中文频道的收视率比英文频道高,我们也有近半的人口还在家里使用母语对话。要说母语没有应用和学习的环境,是有点牵强的。可见母语掌握能力不济,不完全是硬件环境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
个人浅见,许多法定机构对母语重视不足,一些高官无法有効用母语发言等,给我们的莘莘学子作了负面示范。这可从过去用母语印制的乌龙传单、告示牌的表现一见端倪。在我们顶尖的精英圈里,大家的英文程度不相上下,假如公共奖学金筛选的标准,能往母语能力的方向多移一点,精英对母语的重视度马上立竿见影。
能善用母语,是国家未来领袖必备的专长,因为用对方明白的语言,你把话说进他的脑子里;但你要是用对方所使用的语言,能把话说进对方的心坎里,这是纳尔逊·曼德拉说的。老实说,现在会说英语一点也不厉害,因为还有谁的英语说得没你好,你说是吗?
(作者是商用软件编写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