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终身健保跟IP挂钩,如果保户只有终身健保,却到公共医院A或B1这两个不受津贴的病房住院,或者到私人医院住院,终身健保也要负责一部分赔付额。
一些人住院时有这样的经历:到公共医院挂急诊住院后,被保险公司告知,每天住院都可以获得一笔现金补贴。一些人保险也买得稀里糊涂,心想原来这么好,住院花钱反而还有回扣。
殊不知,这不是保险公司好心,而是因为保户买的是足以保障私人医院开销的较昂贵保单,却因为挂急诊的关系,以津贴病患的身份入住公共医院病房。换句话说,保户“替”保险公司省了一笔钱,保险公司只是拿出其中一部分来“回馈”保户。
这样的情况有多普遍?虽然没有具体数据,但从七成的本地人都有私人综合健保计划(IP)来看,应该不在少数。
这个间接用纳税人的钱来津贴保险公司的做法,也是这次有关IP保费不断上涨争议被诟病的因素之一,但却很少被提起。
一方面可能是消费者并不介意,在付了高额保费后获得一些现金补贴(业内称cash benefits)或者并不清楚实情;另一方面,如果直截禁止买了私人保险的人去公共医院看病,也可能延申出别的问题,比如引发消费者权利被剥夺的反弹、违反自由竞争精神,或者造成一些人有病不医。
如果说买了IP的人住公共医院是种资源错置,反过来说,终身健保也有“倒贴”IP的时候。那是因为目前终身健保跟IP挂钩,如果保户只有终身健保,却到公共医院A或B1这两个不受津贴的病房住院,或者到私人医院住院,终身健保也要负责一部分赔付额。
之前,终身健保要承担35%的私人医院开销,检讨理事会去年底提议,应该把这个比率降低到25%。也就是说,新的终身健保今年3月份生效后,就会承担较少的私人医院开销。
理事会认为,在终身健保的住院和日间手术索偿中,18%是用来支付私人医院的费用,所以有必要加以控制。但是,新加坡精算师协会去年底发表的报告中说,这10个百分点的减少,相当于把终身健保2019年的赔付额缩小了仅3%,对于减缓整体的赔付额上涨,作用不大,反而可能造成更多IP保户到公共医院求诊,以获得更高的终身健保赔付。
一般上,IP保户的医疗开销,要比只有终身健保的保户来得高,因此,要遏制文章开头所提出的现象,可能应该考虑让买了足以覆盖私人医院开销的IP保户,到公共医院看病时,只能获得更少的津贴。
另外,这次保险公司和医生群体之间的争议,也要回到医疗费的问题。医生团体认为,保险公司的咨询团只有21%的医生能加入,是限制了病患的选择权,但保险公司却认为,这是因为收费标准范围太广,一些医生收的是范围中的高端费用,因此必须控制。
定下收费标准,是2016年医疗保险专案组的意见,但如果收费标准的参考价值不够高,也就会失去标准的意义。虽然说起来容易,但在制定收费标准时,应该再收紧、范围再窄一些。
当年推出IP时的初衷,一方面是提供更多选择,另一方面也是让私人保险公司承担一定的医疗开支,利用“无形的手”来分配需求和供应,以期更好地分散风险、降低成本。不过,这种新古典经济学派理论是否适用于具体情况,尤其是在医疗业这种信息不对称、供应可能反过来推动需求的行业?
也就是说,在这场保险公司和医生群体有关谁应该为私人保险保费上涨负责的争论之中,我们应该问的一个基本问题是,IP是否应该跟终身健保做更明确的切割?前者应该是专门给“付得起”的人,后者应该提供基本的保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交错津贴,结果成本双双往上推?
(作者是新闻中心采访副主任 yangmeng@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