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裕林
工人党5月中央改选后,仅三个多月就爆发了挑战刘程强秘书长一职的陈硕茂,突然辞去中央财政一职,进一步揭开了该党内部环绕领导人的课题,有着外人不尽了解的内部较劲。
首先,需要解读工人党的领导人课题,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状况?
陈硕茂对上刘程强,有必要从两者的政治背景考察。可以说,刘程强是以顽强的斗志和出色的组织与领导能力,步上并保留长达15年的秘书长一职,这个光环得来不易;反之,陈硕茂却更多的因自身专业背景的光环进入工人党。这应是两者在党内具有着不同的认可者与追随者。
问题是:为什么工人党的接班人问题无法出现刘程强一再说明的按部就班推进,而是出现挤压式的挑战?这就不妨深究工人党过去十来年的演变,以了解该党面对的挑战。
工人党之所以能够在2011年的大选赢得阿裕尼集选区,刘程强的背水一战,固然是关键所在,但不容否认,陈硕茂的出现无疑是重大因素。随后的补选胜利,更促长了党内党外对该党和领袖,以及陈硕茂的殷切期待。
可是,事态的发展却出现了不如预期的状况。一方面,党内党外预期该党的胜利势必能推进在野党的显著进展,并为建立政党轮替开创新里程,无奈工人党市镇会管理的出错,以及在国会辩论的表现,尤其是替代政策的无言,加上去年大选该党的失利,无疑让原本积压着的议论,变成内部公开的表态。这种巨大的期待反差,也就必然反射为谁应为此负责的反思与议论。尽管刘程强功高位重,也难逃不能不需要为此负重责。
另一方面,陈硕茂顶着巨大光环被吸入工人党,不论是出自自身心愿,还是外在的期许,他背负了不容失色,更不容失误的政治价码,投身于对他来说,并非有了专业和光环,就能游刃有余的政治。从陈硕茂踏入工人党到成为议员的表现,事实说明,他的政治能量并不如预期。这就在工人党内造成另一种心境,因期望太高,失望难免的情绪。也难免把工人党的失利映射在陈硕茂的“拖累”。也因此,身处如此境地的陈硕茂,就更必须有所表现,才对得起外在,甚至自己的期待。这或者说明了陈硕茂为什么会走到台前向刘程强叫板。
改选结果,双方虽为了党的团结与形象,保持了暂时的和气,如今走到类似摊牌的境地,凸显这种无法抚平的裂痕,对工人党绝非是好事。
问题还在于:同是阿裕尼集选区议员的陈硕茂,竟然成为了挑战刘程强的人选。按理说,熟悉法律与经济的陈硕茂,如果是基于他的才干和受党内欢迎的程度,让他接班,不就避免了节外生枝吗?可是,事态的发展却显示,在领导核心看来,陈硕茂并不是如意人选;而理应与同是市镇会成员团队共进退的他,却偏偏对市镇会课题至今保持了相对的沉默。这到底是受排挤还是别有原因?外人不得而知,不过,却不失可提供人们观察该党领导团队运作形态的重要面向。且更加意味着,凸显该党接班人问题,存在着寻求急速改变与渐进改变的较劲。这也道出即使像工人党,也难免存在杰出领导人才匮乏的软肋。
其次,陈硕茂为什么要在此时辞去财政一职,而不是以党内团结为首要考量,这更是让人寻味。
对照刘程强与陈硕茂的言行,或许已在某种程度上给出了答案。正如刘程强所言:“必须尊重每个党员是否要继续服务的决定”“既然是他的个人理由,问题就应由他自己答复。”这样的表述,更像是在说留去自便。
事件爆发后,陈硕茂采取不直接回应媒体的做法,也从中隐藏着,不便说明的理由。这里无疑存在着想要有所作为,而又无能作为的窘境。陈硕茂的最终选择,显然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这是因为,如果出现离开政坛或工人党,那就不再是单纯的党内问题。
陈硕茂自2007年接触工人党,2011年大选前带着光环亮相,更举着第一世界国会的口号进入国会,这本应是他施展才华和为工人党打造功绩的机会,可是,10年的从政道路,是心如所愿还是事与愿违,没有人比陈硕茂更明白。这说明现实的政治,不仅考验从政者的决心和勇气,更考验从政者的政治能耐与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