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雪
10月14日的《联合早报》财经版报道了由中华总商会领导的八位各行业的业界代表向政府慎重提出他们眼前所面对的各种挑战和困境时，也折射出了政府在推动经济转型过程中，本地中小企业一路来所面对的困境。
这其中包括了人力资源缺乏及成本高居不下，以及商业产业租金长期高昂两大问题。其实，中小企业面对的这两大困境已存在良久，有人甚至把矛头指向政府近年来所推行的经济转型政策，认为是这项政策所导致的不良后果。事实是否完全是如此？
首先，让我们回顧一下新加坡过去在经济转型发展方面的情况。基本上，新加坡自51年前建国以来，一共经历了五次经济转型，平均每隔十年都会有一次。其过程如下：
一、60年代：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经济转型
二、70年代：经济密集型产业的经济转型
三、80年代：资本密集型产业的经济转型
四、90年代：科技密集型产业的经济转型
五、2000年代：知识密集型产业的经济转型
在2010年之后，我们把未来经济發展方向集中在创新产业及提高现有产业的生产力方面。当中，政府也鼓励中小企业尽量利用机械与自动化来减少对人工的依赖。因为人工不但昂贵，也是当前我国稀有的资源。
此外，为了能帮助中小企业渡过转型过程中的难关，政府也努力通过诸多部门推出种类繁多的协助配套，包括提供现金奖励等。我想，世界上鲜少有国家能像新加坡这么积极地推出这么多援助中小企业的配套与津贴。问题是，这些措施与业者的需要能配对吗？
这或许是为什么中小企业业界代表们还是对经济转型政策在执行方面还有些不同看法的原因。可能的因素有二：
一、本地中小企业在过去的几年，多数都在惨淡经营的环境下求存。正如一位金融业界代表所指出，如何生存下去是企业目前面臨的大问题，因此政府部门要企业去采纳资讯科技，去自动化，去提高生产力，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他的话虽然有点极端，但並不无道理。
对不少商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如何让生意生存下来，他们才可能再去把生意做得好，才有余力去研究如何自动化。这才合乎逻辑。
最近，我国的零售业表现低迷。一位常在不同购物中心走动的友人，最近告诉我他看到不少购物中心的商店停业，但过了不久，又有其他新租户过来接手店面。据说，目前在购物中心的租金虽有点软化，但还是比以前高两三倍。因此小店主只要几个月没生意，就可能关门大吉，即使按柜金被充公也别无他法。此外，网购盛行更是让零售业的实体商店雪上加霜。
二、政府在应对中小企业时，各政府机构之间的协调应该到位，不能只让条规来做事。尤其是在制定策略时，更要从商家的角度出发点，并且要有灵活性。
一位曾租用裕廊集团厂房的中小企业业主，曾经指出他在申请延长厂房租约时，需要面对好几个政府部门的严格考核，在生产力方面也要达到大企业的生产力标准，才能过关。有关部门应该真诚地去了解本地企业得先生存下来，才能去做更多改善企业的事。若双方能好好沟通，我想中小企业面对的压力或许会少了些。
其实，政府也和企业一样，需要不断改变才能生存。我们的经济政策当然也要随着时代潮流走，转型是为了要使经济保持竞争力，而竞争力的同义词是生产力。我国近年生产力偏低的主要因素是高昂的人工成本与租金。这两个成本不断上涨吞噬了企业的实际生产力。与之相比，机械化与自动化对生产力的影响并没有那么显著。
有关当局如果能以务实的角度去寻找解决同题的方法，例如聘请拥有企业经验的人士协助制定协助企业的政策，或者像其他国家一样设立一个独立的企业局等。这或许更能帮助到本地中小企业。让中小企业先生存下来，再去转型，更新换代，提升生产力，才是善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