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耀生
我今年75岁,是一名癌症病患义工,从2000年至今,经常与癌症病人家属共同面对逝者生前痛苦无助的状况和死别的场面。有谁会料到,今天的我也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癌症病患的一分子,真是造化弄人,让我去真正体验一下癌症病患是如何应付这杀千刀的恶疾。
我的病从2016年年初在无声无影中开始酝酿,当时身体经常感到不适,如咳嗽、疼痛及咽喉痛等。
5月至7月间,我不断寻找合适的治疗,包括私人诊所及综合诊疗所。一次又一次的复诊都没有太大的进展,最后邻里医生建议去公共医院,做彻底检查找寻答案。
9月进入诊断期,证实得了鼻咽癌。事前果然不出我所料,在七八月的某一些早上,吐出来的痰里含有血渍。就这样开始了与病魔的决战。
医生决定于10月10日开始进行放射治疗,总共33次,风雨不改,即使发烧感冒,也必须不停地进行。此时,一个正常人的身体进入了一个魔鬼般摧残的治疗阶段、一个不能回头的治疗过程。
两个星期后,副作用开始出现,食物或饮料进入口腔马上变质,不是酸的就是苦的,或咸或淡,五味杂陈。口水少了,口腔干了。颈项慢慢地也开始变化,经过三星期的疗程后外皮开始变焦黑。最可怕的日子也到了,疼痛破裂的皮肤演变成溃疡,加上口腔咽喉也溃疡,味觉尽失,拒绝食物和饮料入口及吞咽的反应。失眠也来了,全身乏力。当时真是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体重也下滑,由原来的60公斤下降到51公斤,外表瘦得不成人形。再后来是另一种恶心的现象,有一种腐尸般的味道在体内出现,经常直冲鼻腔,真是苦不堪言。
放疗副作用之大,难以形容。有前患癌病友说,味觉、食欲和胃口的变化短则持续一年半载,长则两三年。由此可见放疗带来的创伤甚巨,西医在这一方面至今还无法找到合适的方法,解决这棘手副作用带来的伤害。
如今,生气、埋怨、无助和后悔都无助于事。或许放疗也可被视为一种人为遗祸,放疗医者或许应多加思考病人的体验。
我好奇的一点是,对癌症病人可否先使用一些适当的药物治疗,若无结果才以化疗和放疗作为最后的治疗方法。
33天放疗结束,但疗程并未就此完结,接下来还要接受另一个长达五年的复诊、电子扫描、验血等诊治,难道这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这太残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