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祥福


新加坡中华医院探讨向有能力负担者按市场标准收费,不是不做慈善,而是不再盲目慈善,不再不分贫富,一律津贴。


因为盲目慈善,慈善中医院每年入不敷出,动辄以数百万元计。在日常的繁重琐碎医务运作之余,还得筹款。筹款工作是一种负担,是一项苦差。随着中医营运成本不断增加,我国在经济领域又面对日益加剧的竞争,慈善筹款工作只会更为艰巨。


也因盲目慈善,目前中医慈善团体基本上面对着医术无法提升的困局。盲目慈善的资源挥霍,导致这些中医团体捉襟见肘,要在医术上有所提升,就显得有些奢侈,力不从心。因此,提升医术的科研工作与医师的进修,往往只能靠边站。


为了盲目慈善,在慈善中医团体工作的医师与员工,待遇也只能偏低。慈善中医团体给予医师与员工的偏低薪金,却成了市场的普遍定价。近年来,南洋理工大学培养的双学位中医师,起薪有者每月甚至还不及2000元。


本地大多数的中医师,往往是中年时候才业余学习,业余行医。慈善中医团体施医赠药,是因医师有本业,所以能悬壶济世。如果中医界要吸引青年才俊加入,以中医为事业,整体提高中医在我国的地位与医术水平,过去的老路肯定行不通。


至今还没得到任何政府资助的中医团体,唯有一改过去的盲目慈善,才能有额外资金提高医术,甚至还可出资购买诊断仪器,借助西医在这方面的优势,进一步为病人服务。中华医院现在备有先进的眼科检查仪器,为眼疾病人看病,就是一例。


私人中医诊所医师通常可凭借个人医术,自我定价。慈善中医团体如果不再盲目慈善,留有余资,并通过群策群力提高医术,便可让更多民众接受高素质的中医治疗。


有了更高的医术水平,又有大众化的收费,中医团体对私人中医诊所的收费,其实也可起到抑制的作用。


政府针对国民的医疗支付能力,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中医团体只需根据政府的社保援助计划(CHAS)医药优惠卡收费,所以没有再调查病人支付能力的必要。


资源相对充裕的政府,尚且要按病人支付能力给予医药津贴,更何况是资源有限的民间团体。放弃盲目慈善,是中医界务实地在医术与待遇上寻求解困,甚至是确保后继有人的突破口。


政府近年来为了减轻国人的医药负担,而给予慷慨的津贴,特别是建国一代,但目前津贴只限西医病人。既然中医也能为国人消除病痛,加上不少建国一代可能更需要中医,政府应该给予中医病人同等的津贴。这应该是中医医患共有的一大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