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春


台湾文人龙应台最近在香港大学演讲时,把老歌搬上讲台,从《绿岛小夜曲》讲到《五月的风》,因没听过《我的祖国》这首歌,差点儿下不了台。


《我的祖国》是1957年中国长春片厂拍的韩战电影《上甘岭》的插曲,当年岛国的华校生到处传唱,非常流行。


一首《我的祖国》 ,使龙应台的演讲出现小插曲。在讲演过程中,香港浸会大学副校长周伟立告诉龙应台,他的启蒙歌曲是《我的祖国》 ,龙应台好奇地问:“真的?《我的祖国》怎么唱?头一句是什么?”于是,观众席里爆出了:“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便是龙应台没听过的《我的祖国》。


龙应台没听过《我的祖国》,事情传开,引发许多评论。大陆网友骂声四起,有人说她曾是台湾的文化部长,与大陆也有交流,却没听过《我的祖国》,反映了她眼界的局限性。还有很多评论,也说龙应台不该不懂《我的祖国》这首歌。


龙应台没听过《我的祖国》,也许有她的原因。因为《我的祖国》是上世纪50年代的歌曲,那时台湾和大陆兄弟阋墙 ,一个要“反攻大陆”,一个要“解放台湾”,大陆的歌曲绝对进不了台湾,台湾的东西也进不去大陆。


旧中国时代有很多好歌好曲,如《热血》《黄河之恋》《松花江上》《渔光曲》等,都是台湾戒严时期的禁歌。《我的祖国》是那个年代抗美援朝电影的歌曲,肯定也是禁歌之一,进不了台湾,龙应台当然没有听过。如果问她《松花江上》和《渔光曲》,她大概也会惊奇地问:“有这些歌吗?怎么唱?”


1978年我在上海,在酒店楼下理发,理发师是40来岁的中年人,健谈又喜欢听歌。我和他说起在香港的李丽华、白光、姚莉等,这些名字他都没听过,更别说谈她们的歌曲了。他只懂周璇和他那个年代的大陆歌曲,什么《大海航行靠舵手》《草原之夜》《洪湖水浪打浪》等。这些歌曲伴着他成长,所以他滚瓜烂熟。


那个时候大陆还是铁幕国家,东西出不去,港台的东西也进不来。龙应台那时在台湾,当然没有耳福听到《我的祖国》,没有唱过“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了。


对我这个年代,又是华校生的老人家来说,《我的祖国》确是百听不厌。它的旋律委婉深情,原唱者郭兰英,还有混声合唱团,生动地唱出大河、白帆、稻香的故乡。好歌不厌百回听,听了几十年,还是喜欢听。记得那时野餐,也常唱这首歌。同个时期,还有一首《歌唱祖国》,华校生也常唱,但歌词有强烈的“五星”色彩,什么“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在那个年代,就不便在野餐时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