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俐颖


根据1月7日《联合早报》报道,国家公园局将把福康宁山公园发展为户外历史博物馆。


岛国上偏静的福康宁公园,自有其葱绿与疏朗的气质。这是游人在逛过繁华的乌节路、车水马龙的牛车水、人潮拥挤的圣淘沙岛后,一处暂时享受耳根清静的城中乐土。这也是国人舒缓紧凑生活的幽美环境之一。


户外博物馆以天为盖,展馆分散林中,应该会比封闭的室内博物馆明朗活泼。


“福康宁”本身已是绝佳的译名。福、康、宁,都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寄望。在人口高度密集的城市里,我们应把市中心最后的城中静气质维持下去。“宁”得以生存,百姓自然由宁生安康,由安康衍生绵长清福。


维护宁静的做法,是杜绝在公园里以扩音器播发流行曲或宣传广告。欧洲许多城市之所以吸引人,是人们对城中静的合力护持。露天咖啡座里,人语低声不喧哗。街面摆摊买卖的,不放送流行曲招揽顾客。公园应有一处提供文艺演出的平台,可时常邀请民间乐团演出,让他们有练习的场合,让人们有欣赏音乐的机会。


其次,建议在户外博物馆划设画家角落。巴黎蒙马特除了圣心堂和那些梯级外,让我最难忘的,是小丘广场上的画家村。很多游客对小丘广场的优美气质赞不绝口。在山丘上的福康宁公园也应允许画家们轮流展示才华。


这也让我想起荷兰的户外博物馆赞瑟斯汉斯风车村(Zaanse Schans)里,就有一家木鞋馆。风车村和木鞋馆都入场免费(其中参观木锯风车馆须付费)。另外,在海牙与莱顿的两座国家公园里,也有日本主题园,入场亦免费。这种境中境、园中园的安排,会给游人额外的喜悦。


第三,尽量不要依赖数码手段来交代历史。万一发生故障,运作瘫痪,博物馆即成死馆。现代游客只有两大类:一是数码时代成长的中年和年轻人,二是不谙数码的很少数老年访客。第一类游客上网即可得到海量资料,所以户外博物馆的网站内容宜巨细靡遗,网站设计宜尔雅且富文艺气息。对于第二类访客,可印制一些精美小册子或多种语文的实体书,也可以制作不超过半小时的纪录片,在室内空间播放。


外国游客前来旅游,为的是在实地体会异国风情。假如我们只摆放几座大屏幕来交代户外博物馆,这跟上网阅读资料有何不同?访客何必站在艳阳下看数码展览。过度依赖数码,必会遭游客吐口水。因此,远离数码,推动健康户外活动,回归自然空间,方为上策。


第四,可以营造时空倒流的活人布景。户外博物馆除了须有厕所、餐馆等设施,也应有马来传统亚答屋、红沙厘屋,安排工作人员穿上传统服装(如苦力装、唐装、峇峇娘惹装、旗袍、莎丽、纱笼卡巴亚等)、梳当代发式、穿木屐等,重现古早生活面貌。


他们可以在户外博物馆搬演古早的日常生活,如拿菜篮去买菜、在五脚基蹲着喝咖啡、玩牌下棋、做饭给其他员工当午餐等。活人布景是外国户外博物馆最常见的展览方式之一。


希望这四个建议能抛砖引玉,期待国家公园局做出一个更佳的福康宁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