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樑


经过一年翻新后,旧福特车厂资鉴馆改头换面,重新命名为昭南展览馆,使我心头十分不平静。


75年前,英国率领的联军在短短70天内失去马新,向已几乎弹尽粮绝的日军投降。联军总司令白思华面对“马来亚之虎”山下奉文的命令式口令“yes or no”(意即投不投降),在前福特车厂签下投降书。


苦难的昭南岁月是一段不可磨灭的印记,为新加坡独立后的国防策略赋予了非凡的意义。我们都应该认识新加坡作为昭南岛的历史,了解昭南特别市旗帜下平民百姓忍辱偷生的日子。我们也应该认识到日据前的新加坡,已经不是一个小渔村,前福特车厂是福特在东南亚建立的第一家汽车装配厂,战后恢复经营至1980年。


因此,这个在武吉知马路上段的老地标不只蕴藏二战的记忆,也见证新加坡从殖民地过渡到自治、加入马来西亚与独立的历史进程。旧福特车厂这个古早名字,加上2006年在原地成立的战争纪念馆,深具时代与教育的意义。


将原地标易名为昭南展览馆,使我不期然回想起三年前的印度尼西亚战舰命名事件。2014年初,印尼将一艘新护卫舰命名为KRI Usman Harun。奥士曼(Osman Haji Mohammed Ali)和哈仑(Harun Said)是1965年在乌节路麦唐纳大厦引爆炸弹的印尼军人。


那一次是邻国不尊重新加坡受害人家属的感受。三年后的今天,我们同样走入盲思,不经意间以受害人的苦难,来美化他人的军国英雄主义。


本地展览馆的命名向来尊重更大的历史层面和民间感受。例如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晚晴园”是纪念馆的原名,我们并不会因为要“孙中山”而舍弃“晚晴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