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凯
最近,有关中西医疗法的评论文章在《联合早报·交流站》上引发争论。有人认为中医是不够科学的,否定了中医的《黄帝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等经典名著;有人则以个人经验或中国中医的特殊疗效,来证明中医疗法更能标本兼治。
其实,这是一场无谓的争论。这类论争已经延续了近一个世纪,自从现代医学进入中国后,传统中医就不断受到打压和排挤。在民国初期,甚至曾遭受赶尽杀绝的命运。那时,中医界及其他团体群起抗争,最后取得胜利。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扭转了中医的命运,中医名正言顺地纳入国家医药体系里。为了纪念此存亡的抗争事件,所以才有3月17日的“中医节”(中国国医节)。
笔者自1960年代起开始学习中医,一些古典医学名著也略有涉猎,对本地中医前辈如谢斋孙、陈占伟对《伤寒论》《温病学》的理解与应用,极为敬佩。受到这些前辈的启发,笔者开始认真阅读中医名家,尤其是老中医的医案。在医案里,他们不厌其详地记录诊治过程,将中医学的特长发挥得淋漓尽致,往往一个病案就要开出十数张处方,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细读这些医案,惊叹中医学诊治的灵活性,辩证施治的神奇奥妙。这些都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也难怪经常有许多人对中医产生不正确的看法。
一些中医支持者每每见到有人对中医有些误解,便按捺不住,立即予以反驳,仿佛历史即将重演。纵观这些反驳的论点,有些并不能完全令人信服。我们不能否定中医对“沙斯”的疗效,但由于中医诊治的局限性和个别性,无法大规模的推广使用。中医是根据辨证论治来医病的,不是单靠一张处方就能解决,同样的疾病,不同的病人,处方也各异,这得看医者的个人经验与医学修养,还要配合现代医学才能取得实际疗效。现在的病人大部分讲求简便快捷的疗法,致使有的医者也热衷于采用什么方治什么病的方法,违反了正统中医的诊治。
将中医西化不是中医发展的路向,而中西医结合在本地也是办不到的。我们最终还是要回归到传统的辨证论治,但是可以借助西方医学的诊断方法。多年前曾在报章上读到,某中医答复读者关于失眠的疗法时,竟然开出一张声称能立竿见影的药方。这种不经中医的望闻问切,就贸然开方治疗的方法,是非常草率的,乖离了中医的传统疗法。
中医学有几千年的历史,有一套完整医学理论,配合独特的药物,达到治疗的效果,到今天还在世界各地开枝散叶,说明了这传统医学并非一无是处,有它一定的存在价值。但是无可否认,本地中医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这是当前本地中医界必须深思的问题。我们不能一味埋怨、责怪不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一般人的误解或慈善医疗机构的影响等。
由于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走的根本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各有优劣,但它们却是殊途同归。不论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所以无须进行无谓的争论。
平心而论,现代医学发展迅猛,不时传来新药物和新疗法,已成为世界各国的主流医学。但传统中医的应用更加灵活,对某些疾病中医的疗法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我们应该从这方面去努力,寻求突破,勇于在中医刊物里发表心得,互相交流。
近年来,不少本地中医师考取了硕士、博士文凭,说明他们不断钻研,追求更高的境界,这是可喜的现象,也是本地中医界的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