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炳


4月9日,我兴致勃勃地驱车上刚建好的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出席2017年“文学四月天”。在第三楼停车后,搭电梯直上九楼的“表演厅”。这是首次到访,发觉这厅堂宽敞优雅,想到以后日子里,很多华族文化节目将在这里举行活动,心头不免喜形于色。


“文学四月天”由推广华文学习委员会主办,《联合早报》、国家图书馆和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联办,主题是“新华诗歌南洋风”,是一项“诗乐飨宴”活动。


近来,诗乐合体活动相当活跃,这很合乎人类生活传统作风。《毛诗序》说得好:“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当天的活动有诗言志、有朗读朗诵和合唱团的嗟叹和咏歌,也有配合诗乐的视频和美画,虽差了一项手舞足蹈的舞蹈,但已非常足够。三个半小时中,观众几乎不动安如山,这种全神贯注欣赏节目的精神令人激奋。当然,要有好节目才能让观众如痴如醉。


这种文学飨宴活动的确有助推广与提升华文学习功能与处世态度。参与者从这类活动中了解与体验中华文化的优美与魅力,产生“学”华文的意愿,进而爱上华文,这是美事一桩。《论语》有云:“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诗可以激发人们的道德情感,礼让人有立世之本,音乐可以陶冶身心发展。这些都是现代教育所应具有的特质。


饱餐文学飨宴后,很有感触。我国老中青诗人各呈才华,王润华传颂30多年名诗《屋外》的象征意义,至今依然令人震撼。蔡志礼、林得楠、郭永秀、林方等的诗作,或由黄宏墨谱曲吟唱,或由狮城最美男声李荣德朗诵。他们汇聚众美,聚之以情,发之为歌,引来观众掌声不绝于耳。三位深具潜质的年轻创作型音乐人张耀天、黄倩和王晶,也首次以六弦琴和马头琴伴奏,深情演绎黄宏墨谱曲的《且看我们》和郭永秀谱曲的《同一片天》,令人耳目一新。大会特邀报业控股华文报合唱团于开场及终场,呈献由新诗谱曲的《书香》和《惜缘》,有始有终,深具意义。


纵观全场演出,本地诗人与艺术工作者表现可圈可点,毋庸置疑。但有一点需要略作反馈。为了配合新加坡作家协会会长林得楠,连同文艺协会会长成君和五月诗社社长郭永秀倡导的“新华诗歌年”,主办方特邀台湾两位杰出的诗人鸿鸿和许悔之分享创作心得。恕我孤陋寡闻,此前未知二位诗人,后从《联合早报》的《后真相时代诗歌能起怎样的作用?访台湾诗人鸿鸿与许悔之》一文中得知,但并未完全明白。


文学飨宴中,这二位诗人现身说法。当我听读到鸿鸿举例说明诗作如《暴民之歌》(“闻318占领立法院反服贸学生被媒体与立委指为暴民”)、《同志》(同性恋)之后,不胜好奇。在网上查了一下,他们都是才艺很高的文人,特别是鸿鸿,身兼诗人、导演与艺术家。


鸿鸿受访时说:“所谓‘诗有别材’,即与社会主流价值观有别的‘别’。”所以备受争议的《暴民之歌》和《同志》高调入诗。其实“诗有别材”来自严羽《沧浪诗话·诗辨》篇,意即写诗有特殊的才华,跟读书多少没关系。鸿鸿为了把与社会主流价值观有别的争议诗合理化,而特别强调“别”的意义,实具误导性。因此,个人认为鸿鸿不应也不宜在这顿飨宴中加上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