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德
近日来,报章上有关学校合并的讨论沸沸扬扬,教育部也作了答复。生米既已煮成熟饭,眼前更应关注善后的问题。
每所学校的历史长短不一,但都有过辉煌的日子。以受合并影响的裕廊初级学院为例,她有36年历史,也是语文特选课程学校之一,并入先驱初级学院之后,语特课程是否延续,值得重视。
《联合早报》4月20日刊登纪赟先生的鸿文《国大中文系招生困难的反思》,文中提到国大中文系系主任丁荷生向他透露,担任系主任面对的最大问题是生源萎缩。据悉,目前该系每届毕业生只有30多人。语特学生是中文系的生源之一,而语特学生逐年减少是众所皆知的事。倘若裕初因被并入他校而停办语特,对中文系的招生更是一大打击。
学校合并,被并入他校一方所留下来的文物该如何处置,也是棘手的问题。相信大家都有搬家的经验,搬一次家,就会丢掉一些东西。学校搬迁,情况也是如此。对此,教育部可否考虑设立资料中心,收集受影响学校的重要文物,如毕业刊、成绩册、学生创作文集等。这些文物是集体记忆,既可当作纪念品,也可作为有志研究者的参考资料。
谈起集体记忆,其实我们已丧失了不少珍贵东西。1980年代的教育大改革,很多历史悠久的传统华校因生源问题而相继关闭,大量文物没好好处理。除了几个校友会与少数深情校友还保留若干文物外,其余的已荡然无存,这是何等遗憾的事。资料中心的设立,可起亡羊补牢的作用。
我国的环境特殊,华文教学也深具特色。从1970年代开始,几乎每隔几年就有一个报告书面世,检讨华文教学。例如《吴庆瑞报告书》(1979年)、《王鼎昌报告书》(1992年)、《李显龙副总理政策声明》(1999年)、《黄庆新报告书》(2004年)。崭新的《中小学华文课程标准》《字表》与教材,也紧随着这些报告书或政策声明陆续出版。
教材不单单是课本,还包括教师手册、学生作业、视听教具与辅助读本等。有时配合突发性事件,一些文件如《教材删减指引》也紧急编制,及时送到教师手中。这些都是新加坡华文教育史上的珍贵资料,必须有系统地收集珍藏,资料中心应可扮演重要角色。
谈到辅助读本,记得当年的小学华文教材组同仁曾编写几个系列共数百本的辅助读本,内容精彩,插图美观,深受欢迎。若添加汉语拼音,今日的学生应该也会喜欢。至于供教师发表教学心得的刊物如《回形针》《华文老师》,尽管出版年代久远,仍有可借鉴之处。
我随手举一本《华文老师》为例说明。那是第4卷第1期,1990年由华文专科视学组出版,书中篇篇都是好文章。例如教育学院苏启祯博士的《从诊断的观点看华文的教学》、圣安德烈华文部主任陈绍芬等人合写的《灵活处理补救教学》以及兴亚启蒙邱祥林老师独撰的《加强语文教学,促进思维发展》等文章,评论得当,所提建议还适用于今天。《华文老师》于1987年创刊,一年出版三期,至今已30年。
这类心血结晶的产品印制费用不菲,如果没有专门机构妥善收藏并参照使用,是非常可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