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贵


血肉之躯,离开不了生老病死。生、老与死全然不在自己控制之内,我泰然处之。病痛却是人人想避而远之,或取其短,或受其轻。在这方面,医生在我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我对医生自然有一些期望。


在还未有文字记载的远古东西方文化遗物中,我们看见原始时代解痛除病的行事迹象。医学和人类文明共同演进,自古没有稍息的片刻,今天以更快速的脚步突飞猛进。在这过程中,我们弃劣取精,继而改进,不断创新,因为知识的有值期迅速减短。


新加坡医药理事会明文规定每位医生每两年必须累积50分以上的连续医学教育,才能更新行医执照,以保医生能与时并进,用最好的医疗技术和药物处理病痛。我有幸生于此时,过着比先辈安康百倍的生活,统计数字估计我的生命可能超越80岁大关。我对医生又有何期望呢?


我心目中的医生必须有科学逻辑思维,能思考求证,勇于提出疑问和挑战传闻。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和假新闻泛滥的时代,很多传闻,包括医学信息,似是而非,我希望医生慧眼生智,从糟糠之中筛选出灵丹为我治病疗伤。


理论和假设会随科学证据而变,自古不变的是医者父母心。父母对待孩子,关怀体恤,安慰照顾,无私奉献,为新希望设想,其中又以为新希望设想最为重要。在面对严峻挑战时,希望是指引我们前进的光芒,给我们动力和求生的毅力。


我期望医生对待病人尤胜父母心,因为医生拥有专业知识,可为病人提供更可靠的除病良方。尽管病人病痛缓解之后,可能不在乎解病的深奥理论,但为医者还须秉持崇高的医德,以经得起验证的有效方案治病。


我期望医生以开放的客观心态,把古今中外的医学理论、假设、观点或运作模式,付诸科学逻辑的考验印证,一方面精益求精,另一方面避免患上信尽书不如无书之嫌。反之,医生固步自封或夜郎自大,轻则误了病人早日康复的机会,重则有损病人的生命。


新加坡政府多年来慷慨解囊,支持和鼓励中西医学研究,我希望中西医生、学者和病人踊跃参与,以造福普罗大众为己责。有朝一日,当我的生命来到最脆弱的时刻,我希望可以满怀信心地与医生共同面对病魔的挑战,甚至于告诉医生:“我的生命在你手中,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