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永顺


中国作家梁实秋在《钟》一文中说:“同音语好像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极大的困难,倒是有人故意在同音语词中寻开心,找麻烦,钟终即是一例。某省人好赌,忌讳输字,于是读书改称读胜。”新加坡人最避忌的,也正是这个“书”字。


有一次,我和一个在私校当行政员的年轻女士聊起,我说我经常到国家图书馆去借书,她说:“今天开马票,你不可以说书(输)。”的确,许多人(特别是好赌之徒)是非常避忌“书”字。


有一年,我给一位师辈编辑的作品集出版了,我建议在他儿子的婚礼上举行新书发布会,是“双喜临门”,他听别人的话,认为“书”就是“输”,所以有点避忌。我没想到“饱读诗书”的长辈也有这种观念。


古人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又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虽然此话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是一个人要出人头地,肯定要多读书。要当专业人士就得读很多书,即使要当个普通文员或售货员,也要读书考文凭。小时候,父母常骂我们,如果不读书,将来会怎么怎么的。


我常说,人是最忘恩负义的。人读很多书,从书堆里钻出来后,往往就把书忘得一干二净;离开学校之后,就与书保持距离,很少买书读书了。新加坡近年来的读书风气相对低落,是个有目共睹的事实。最可悲的是,很多人搬新家时,书往往当成多余的东西而丢弃。


“书”与“输”划上等号,实在太不应该了。市中心原本有一座大家昵称为“书城”的购物中心,正式名称却是“百胜楼”。忌讳这个“书”字,又如何成为爱“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