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尼


已故建国总理李光耀的三个子女因对父亲的欧思礼路38号故居的拆迁或保留发生分歧。这场争端除了成为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也登上世界各国媒体。为了及时回应弟妹的指责,总理李显龙将此争端提到国会上辩论,在解除党督约束的情况下,坦坦荡荡接受朝野议员的质询与问责,向新加坡人民作出交代。


经过7月3日和4日两天激烈的国会辩论,李总理向国人完整交代了争端的来龙去脉,希望重振国人对体制的信心。7日,李玮玲和李显扬发表联合声明,提出愿意在社交媒体“休兵”,先决条件是“我们和父亲的愿望不受攻击或曲解”;李总理也认同争端应私下解决。这使得纷纷扰扰近三周的李家争端出现“停火”的转机。


相信国人都希望李总理和弟弟妹妹能私下取得和解,不要让这场争端无止尽的燃烧下去;新加坡的声誉已经受到损害,政府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处理更重要的国家课题。对此,国人虽然很不满,但也感无奈。


李玮玲和李显扬作为李光耀遗嘱联合执行人,为了完成他去世后拆除故居的遗愿,却因与哥哥的意见分歧,而不惜撕破脸、家丑外扬,歇斯底里、玉石俱焚地指控哥哥和政府,甚至将好几位部长也卷入其中。李显扬甚至扬言要移民,让人不禁好奇其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为钱?还是为权?李光耀先生去世还不到三年,所谓尸骨未寒,他生前引以为傲的三个子女却为了他的遗愿吵得“举世瞩目”,真叫国人情何以堪!


李玮玲和李显扬要拆除李光耀故居的心情,相信国人都能明白,也能体谅,但如果说他们这么做就是“孝”的体现,那这个孝也不过是“愚孝”,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已让父母蒙羞。《弟子规》言:身有伤、贻亲忧,德有伤、贻亲羞。以至于荣誉国务资政吴作栋不得不在国会上向三人喊话,“没有人质疑你们的孝心”。


作为华人家庭,家和万事兴、以和为贵都是很重要的核心价值观。《三字经》中的“兄则友、弟则恭”,兄长应该爱护弟妹,弟妹也应该恭敬兄长,这是五伦之一的原则。这些都是古人睿智的教诲。我们都知道,有些事虽然合法,但不合情与理,而所谓的“理”,在家庭的复杂人事纷争中,常常是有理说不清,所以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因此,只有超越自我放宽心胸,求同存异,才能避免走上家庭破裂,兄弟姐妹感情撕裂这一条不归路。


虽然李家争端目前暂时“休兵”“停火”,等待私下解决消除歧见,但李玮玲和李显扬这两颗“计时炸弹”的引信并未拆除,还有爆炸的可能性,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担忧。


李玮玲与李显扬在7月7日的联合声明中提到,“要不要向李显龙问责,必须由新加坡人民来决定”。这句话无形中给现在的执政团队带来不小的压力。因为李总理不只是他们的兄长,同时也是国家的领导人;在许多国人眼中,弟妹的严厉指控已经足以构成诽谤罪。李总理因为是自己亲弟妹的关系,选择不提告,但会看弟妹接下来说什么,如果是很严重的指控,会再评估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笔者认为,李总理的这项决定是冒着极大政治风险的,然而忠孝难两全,他的内心也很纠结。


李家争端无疑是各反对党在下届选举用来攻击人民行动党的最佳“子弹”;而国人在投票时,是否会受到此事件的影响而做出不利行动党的选择?李家争端是否能就此平息,还是会再次炸开,应该是重要的关键。


李家争端这一事件将永远被记载在新加坡的历史中,它带给国家、政治、社会的深远影响,值得我们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