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奕恺
蒙吾庐俱乐部不弃,笔者于11月26日受邀在俱乐部作一场题为《星洲儒商三园诗》的讲座,乃“吾庐文化讲座系列”之十二。讲座内容主要是通过张永福(觚园)、陈延谦(止园)、李俊承(觉园)三位新加坡先贤诗作的分享,探讨新加坡儒商诗的特点,也希望能从另一视角去认识这几位先贤义士。
活动后与几位出席者交流,获得不少启发,取得一些信息,谨与当天其他出席者及《联合早报》读者分享,也向各位进一步讨教。
笔者在讲座上与大家探讨的其中一个课题是“觚(音同“孤”)园在哪里?”。笔者初步怀疑不在本地,或于诗人的广东老乡,理由有三:一、张永福诗中仅一处提及觚园,与咏放鹅水榭(位于今新加坡榜鹅)数量差很远;二、该首《觚园对月》(笔者推断或作于1940年至1942年间)在诗集中置于《由海防回粤经玲玎洋》之后,诗人当时极可能就在广东而咏了下一首;三、诗中有句“窗外江南月”,就更能肯定人与觚园应不在新加坡。唯一的问题是“江南”,就只能作泛指中国南方了,尽管有点牵强。
笔者当时排除觚园在南京的可能性,因作于同一时期的另一首《廿九年冬抵南京故宅》中并不称该住处为“觚园”,且诗人以家乡居所代表自己,为作品集命名,会比较合理。
不过,讲座后与张永福曾孙张德章先生交流时,又得三理由将觚园改判于南京了:一、张先生说若我考证无误,1940年至1942年间乃祖极可能身在南京;二、若成立,“江南月”就更有着落了;三、《廿九年冬抵南京故宅》中所提之无名住处乃“故居”,换言之觚园或即当时所居?
笔者始终不敢肯定,还望有识之读者多指教。所幸有热心的出席者表示愿意代为到南京档案馆查考,笔者谨表谢意,也祝福一切顺利,希望早日将谜底解开。
另外,笔者在讲座上也分享了有关“延谦村”的材料。我们都知道澳溪有延谦桥,新加坡有延谦坊(Ean Kiam Place)、延谦大厦(Ean Kiam Building),而鲜闻本地有“延谦村”。笔者便分享了1937年一止园诗题作为线索:“嘉东郊外有地一段,余于民国九年购置,前后布置建筑约五六年始竣,可居百家之村落也。市政局锡名曰‘延谦村’。至十七年,以三十四万售与亚拉伯人。岁月容易,忽忽十年,今冬十二月,以二十万收回,业归原主,偶过该村,与邻叟话旧,感此赋作(时廿六年)”。
讲座后,本地文史研究者林志强不吝赐教,告诉笔者其实“延谦村”就是延谦坊,“这一排屋子就是他所建的,由于是私人土地,发展商有权命名道路,当时中英路名没有统一,所以各有各的说法”。感激林先生提点,谨录其语于此,供读者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