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11月初,公司人事部就会通知全体职工去注射流感疫苗。不论员工有没有请假出国旅行,年底天气多变,流感易传播,加上过去年底病假增加的经验,公司的“温馨提醒”其实是为生产力着想。
几天前乘搭地铁,看见吊环扶手挂着宣传单,提醒大家要以纸巾和口罩抵抗流感传播。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有两个戴上口罩的乘客在刷手机,原来“口罩文化”已渐渐来到我们的生活。
新加坡人戴口罩出门的习惯,好像是在2003年沙斯(SARS)来袭时养成的。那时病毒来得突然,人人自危,外出时唯有戴口罩自我保护,以及每天测量体温几次。后来才知道不是所有口罩都可以有效防沙斯,必须是N95类型的口罩才有效。一时间市场上的N95口罩严重缺货。
沙斯过后,感冒的人外出也没怎么戴口罩。2009年又来了一场全球性的H1N1流感,跟着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各样的流感,加上不时来袭的烟霾,位于世界交通枢纽的小红点成了“高风险区”。许多人为了安全起见,出门时在背包里放个口罩就成了习惯。
据观察,出外戴口罩的人可分为几种心态。首先是社交礼仪型的。不幸感染流感,但不至于病到不能出门,且不得不出门时,本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态,就戴上口罩;另一方面当然也不想被其他病菌二度感染,导致病情恶化。
第二种是防御型。本地天气多变,忽雨忽晒,听闻流感传播的报道,或者因为烟霾和空气质量问题,又或者要到人多又杂的地方,不想看到路人打喷嚏时才匆忙用纸巾遮盖口鼻,外出时就先戴上口罩。
第三种是无事伪装型。戴个口罩有一种拒人千里的保护层,肯定吸睛,又酷又神秘。戴了口罩上地铁或巴士,坐下双眼一合,就可以一觉睡到下车,没有人会责怪不让座,上车时可能还会有人让座。
在这个人人都可以拿起手机拍摄的时代,戴口罩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自己不慎失礼被拍,有个口罩就多了一层保护。
在通信发达、资讯泛滥的时代,电子沟通速度快,讲多错多,听多误多,口罩文化似乎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些网民现象。有些洞察网络资讯玄机的人懂得明哲保身,上网只接收但不回应,仿佛戴上了口罩,在网络语言里这叫“潜水”。另一种情形就是戴防毒面罩的心态,以为有了一层保护,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当“键盘英雄”进行人身攻击、霸凌、诽谤等,有些甚至在网上散播各种传闻谣言。
近来又发现口罩的另一个用途——街头示威抗议的必备用品。除了用它来遮住容貌,不被熟人或执法当局认出身份,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抵挡催泪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