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纯如


一提起新加坡的宝,人们总想起被保留的名胜古迹,有谁会想到在旧报章和显微胶卷里也藏了宝。


美术史研究学者姚梦桐耗费30年时间,用生命去挖掘这份不引人注意的宝。他马不停蹄、耗神费力,在脏乱的旧报纸堆里钻研,在显微胶卷前张大火眼金睛,在书桌前埋首核查,在电脑荧光屏前奋笔疾书,仔细梳理几乎被遗忘的一段视觉艺术瑰宝。


12月20日,姚先生同许许多多热爱文化艺术的公众分享了其新著《流动迁移·在地经历:新加坡视觉艺术现象(1886-1945)》。


台上的红色丝巾一揭开,一个头顶着竹篮的印族小贩仿佛穿越时光隧道出现在眼前,好像要告诉大家,那个年代我国美术界的南洋风已轻轻扬起。


一帧又一帧的南洋风“视觉艺术创作”相继跳出来说话:有沉稳的篆刻书画,有幽默风趣的漫画,有寓意深远的油彩,有风格前卫的封面设计,有名家笔下的南洋风土人物,还有充满启发性的《椰晖》。每一帧都很有代表性,令人赞叹。


其中尤以先驱画家张洳器于1930年为《叻报》图画副刊所创作的《椰晖》具有莫大的鼓励意义。画面上椰影婆娑,一对骆驼迈步前行。沙地上写着“Slow but sure”(缓慢而坚定)。副刊前言写道:“现在的艺坛是一个沙漠;这么荒凉,这么干涸……在‘椰晖’下,我们这样视着,去罢,骆驼!走上你的征途!”


椰晖是南洋特色,沙漠是一个比喻,骆驼正是比喻前来我国艺坛开荒拓土的芸芸先驱。写得好,画得更妙。驼影成双,并肩同行,印证了拓荒不寂寞,建国的路上要有伴。


看今天,我国艺坛多姿多彩,这和先驱们的努力是脱不了关系的。试问,有哪个国家在立国之前,不必经过一番奋战?哪一种文化艺术在成熟之前,没有经过沙漠的过滤?


在发布会上,主讲人热情澎湃,有说不完的话,但时间控制得恰到好处。他致谢时提起在背后默默支持他的爱妻,几乎泣不成声;现场出席者心情凝重,尤其是画坛先驱的后人,更是红了眼眶。不错,建国的路上要有伴,而成功的背后岂能少了家人。


有家,真好;有国,更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