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联合早报》刊登对国际知名刑事鉴识专家李昌钰的专访《神探探人生》。文中提到李昌钰与妻子宋妙娟的感情。两人结婚57载,鹣鲽情深。去年,宋妙娟因病离世,李昌钰痛不欲生,几乎想削发为僧。神探感情真挚专一,令人敬佩不已。


正如古诗所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真诚的感情,确实教人刻骨铭心。但感情有多种,最基本的,是对个人家庭的爱;较高层次的,则是对国家社会的爱。


中学时代读过林觉民的《与妻诀别书》,深受感动。作为一名爱国青年,眼看满清政府腐败无能,人民生活水深火热,林觉民连同一批革命志士,毅然参加辛亥年间的广州起义。他知道此行危险,在起义前三天,给妻子陈意映写了一封诀别信,情真意切。信中有段感人肺腑的话:


“吾充吾爱汝之心,助天下人爱其所爱,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顾汝也。汝体吾之心,于涕泣之余,亦以天下人为念,当亦乐牺牲吾身与汝身之福利,为天下人谋永福也。”


林觉民扩大对妻子的爱,爱民族,爱国家,并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就义时仅仅25岁。


广州起义不久,辛亥革命爆发,满清倒台,国民政府成立,但局势依然动荡不安。当代伟大作家鲁迅在《哀范氏三章》中,就以“风雨飘摇”形容那时的情况。


本着“我以我血荐轩辕”的理想与抱负,鲁迅通过大量文艺创作,以犀利的笔锋,反封建礼教,反黑暗势力,反白色恐怖。


在文坛上,鲁迅横眉怒目,令敌人又恨又怕;在家里,他却深情款款,对幼小怜爱有加。在《答客诮》一诗中,他对讥讽者如此回应:“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小於菟就是鲁迅与妻子许广平所生爱子海婴。


此诗作于1931年,鲁迅时年50岁,海婴只有两岁。有评论说,鲁迅以“回眸时看”表达了他对后辈青少年的关注与寄望,希望他们赶快成长,也能“兴风狂啸”,打倒旧社会,建立新世界。果真如此,鲁迅的情怀就更为崇高了。


谈到鲁迅,自然想起近日以94岁高龄逝世的一代武侠宗师金庸。据悉,金庸被评为20世纪中国十大文化偶像,排名第二,仅次于鲁迅。


金庸一生创作了14部长篇与一部短篇武侠小说,无论文字铺述、人物刻画与情节处理,都精采绝伦。尤有胜者,金庸作品蕴含丰富的文史资料,宣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价值观,更是为人称道。


鉴于金庸作品的高度可读性,我国教育部于1990年代初,有意摘引《天龙八部》部分章节作为“语文特选课程”教材,因此致函金庸了解版权税问题。据本地诗人学者杜南发的鸿文《风过江湖在·心潮逐浪高――我和查先生的忘年缘》(联合早报·名采,2018年11月5日),金庸分文不取,也同意适当删节,并本着推广华文的宗旨,自愿承担3000本的印刷费。金庸的豁达与热情,由此可见一斑。


金庸有三段婚姻,也曾暗恋电影明星夏梦半辈子,有人据此对他颇有微词。其实,举凡名士大都风流倜傥,只要没有欺诈成分,多情一点也不算什么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