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1月中旬,尚志中学1972年中四毕业班学生举办餐会,盛情邀请教师出席。我极为荣幸,也在受邀之列。


据悉,餐会筹备之初,报名的只有10多个经常相聚的同学。后来大家辗转相告,以“尚志人,尚志情”和“尚志50情缘”为号召,一些久未见面的同学纷纷响应。聚餐之日,出席者有30多人,场面相当热闹。


尚志中学创建于1968年,位于东海岸路上段,是一所混合中学,但中文部学生较少。1972年毕业的中文部学生只有两班。此次聚会的同学,就来自这两个班。


或许是地点偏远,收生逐年减少,尚志中学于2011年并入务乐中学,最后一批学生就在那里上课,原有校舍后来改建为福建会馆文化中心。一般上,母校关闭或停办,学生思念母校之情会更加浓烈,这种情况在本地并不少见。此次聚会反应踊跃,相信与这个因素有关。


筹办聚会的同学考虑周详,担心与会教师可能不识路途,事先在即时通信应用WhatsApp上发出餐会地点位置图,并且详列穿行巴士号码、附近地铁站名和停车场方向;一个王姓学生更自愿开车接送行动不便的教师;杨姓学生则负责在聚餐大厦底层等候,带领教师上楼。种种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高中毕业后就当教师,1969年进入尚志,与这批学生相处约三年时光,建立了亦师亦友的感情。他们毕业后,其中几个和我时有联系,除了偶尔来访,过年时都会寄来贺卡。寄送贺卡的做法并不稀奇,但倘若数十年从不间断并形成习惯,所显示的感情的真挚与持久,就值得敬佩了。这应该就是华校生尊师重道的传统吧。


在尚志期间,我教华文和中华文学。不同于今日学生,尚志学生爱华文,也爱文学。学生之中,有几个阅读量极广,写得一手好文章。我经常在班上朗读一个黄姓学生和一个傅姓学生的文章,鼓励其他学生学习。黄姓学生非常喜爱鲁迅作品,还不时拿了鲁迅的诗句要我解释,如“我以我血荐轩辕”。说来惭愧,有时我得回家翻查资料,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聚会上,一个陈姓学生私下告知,他当年上我的文学课的印象和感受,令我十分感动。当教师的最大安慰和满足,莫如学生爱上你的课,并给予正面评价。尤其重要的,这个正面评价是在毫无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


曾经和几个退休华文教师闲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们愿不愿再当华文教师。他们毫不犹疑,异口同声说“愿意”。无须思考,我的答案也肯定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