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移民,特别是一个写作新人,我参加了去年底新加坡作家节的许多活动,那是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


本地华文期刊有一项研讨会,由《新华文学》《新加坡文艺》《书写文学》《新赤道风》《五月诗刊》《艺术研究》联合主办。这些历史悠久的或充满新生力量的期刊,不畏辛苦,默默耕耘,在传播华文文化和坚持文学创作的先锋行列中举足轻重。


它们都是质量相当高的文学期刊,从内容到排版设计及印刷,质量都不比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的期刊杂志差,但阅读量却不甚理想。根据研讨会上的统计数据,所有华文杂志的本土总阅读量,全国大约只有2000人,不到华族成人人口的1%,投稿人还不到200人。而本地出版的华文文学书籍,销售量更出乎我的意料,书店里若售出超过三本,就可能是当年的畅销书了。


当然,华文书在中国图书市场也不乐观。去年我也做了一些市场调查,在北京这类大城市,即使是知名作家,销售量若超过1000册也算畅销书。


我正准备出自己的第一本文集,深刻体会本地出版人和作家的困难。一本期刊,从合格的稿件到成品,这之间各个环节的辛苦,没有经历过出版的人是无法体会的。不过,我仍然觉得,本地图书市场其实还很有潜力,比如出版宣传、图书包装、国际互动和交流等,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中国的科幻作品《三体》是通过英文翻译版本进入国际市场的,又通过好莱坞电影的拍摄引起人们的注意,再借电影的国际知名度引起中国国内读者的注意,而转向阅读中文原版作品。这是个十分有趣的现象,究其根本原因,除了现代人整体阅读量下降,与图书封面设计不吸引人、宣传力度不够、未形成任何轰动效应等也有很大的关系。而经电影作品的大事广告宣传,最终使得图书热卖。


香港和台湾的图书封面设计、内部排版和图书装帧等,都更新颖大胆,但相比欧美的图书设计,仍显得过于小心翼翼。华人整体的这种低调内敛,过于传统,成了销售弊端。特别是本地华文书籍的封面设计,就更加传统和低调,加上本地华文书籍的设计排版人员极其短缺,图书设计制作资金匮乏,市场狭小,作者出不起图书,出版社惨淡经营,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这使得每一个环节都更加举步维艰。即使我们的图书有幸打入国际市场,缺乏精美装帧,也使得一部分高质量的文学作品仍不具竞争能力。


图书一进入市场,就是一种商品,除了充实的内容和精美的设计,商品的整体包装、广告宣传、信息交流、导读导购等活动都非常重要。我们随处可见电影海报,但即使在书店或国家图书馆,即将上市的图书海报却不多见,更不显眼。


文学本身不创造财富,但不代表没有价值,从长远发展看,一个国家的文化传承,文学创作永远都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也许政府和民间社团,甚至新闻媒体的支持宣传力度,还应该再加大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