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7日,沈裕尼君在《联合早报·言论》发表《讲华语运动与特选学校40》,文中提到历届讲华语运动的口号(1983年至2009年),唯独没有提到2007年的口号。笔者翻阅了资料,2007年的口号是“讲华语,你肯吗?”。推广华语理事会主席陈继贤说明之所以取用这个口号,是因为理事会认为多数人具备一定的讲华语基础,却可能因为离开学校后缺乏使用机会,而对使用华语的能力没有信心。


当时报章报道,推出这样的口号具“挑战性”,但不是“挑战”人们的“能力”,而是“毅力”。我非常同意。我的老妈今年91岁,岳母92岁,她们是我家的第一代(1G),都没有受过教育,却因这40年来的讲华语运动,让她们从电视节目学到华语,现在能以不是很纯正的华语跟她们的第三代(3G)沟通。这就是“毅力”的最佳印证。


沈君在文中说,因为懂得说双语和写两种语文的家庭正在增加。讲华语运动是不成功的,因为越来越多学生来自讲英语的家庭,英语已经成为学校的通用语言。


英语不但是学校用语,也是一般家庭的用语。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悲观”地说“讲华语运动是不成功的”,则是有点“过”了。


我上面已说,讲华语运动让老母和岳母深深受惠。我和弟妹属第二代(2G),五个受华文教育,四个受英文教育。我们的家庭用语都以华语为主。我们的第三代(3G)都是80后、90后,接受双语教育,个个都能讲流利的华语。现在我所担心的,却是他们的孩子,零零后的第四代(4G)。因此,我一再提醒第二代,从孙子零岁开始,就以华语和他们交谈,否则“不肯”讲华语的情况将会出现在我们的家族里。


基于个人经验,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每个家庭受华文教育的祖辈(1G)效仿我的做法,“讲华语,从我家开始”,就不会出现“缺乏使用(华语)机会”,讲华语运动肯定会成功。


在文中,沈君也提到“使用华语的空间就被压缩”,使用母语(华语)交流的人不断减少。他认为这是一个宏观环境问题的挑战。面对这样的挑战,我们要如何应对,才能避免沈君所说的“与自己的母语渐行渐远”?我是道道地地的老华校生,平日到任何政府部门办事或到购物商场购物,我都“不肯”说半桶水的英语,而坚持以华语与人沟通。如此一来,我间接促使部门负责人或服务生“肯”讲华语,算是为推广讲华语运动略尽绵力。


40年来,推广华语理事会出尽法宝,努力不懈主办各种活动,以鼓励不讲华语的年轻人(3G)改变用语习惯,功不可没。但随着时代不同,推广讲华语运动委员会所举办的活动应该把目标对准零零后的第四代,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