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0日,罗福腾博士在国家图书馆举行一场题为《方言的生存与式微:闽、粤、客方言海内外现状》的讲座,吸引了各界人士参加,座无虚席。我和新跃社科大学的同学有幸聆听名师的精彩演讲。
罗福腾是新跃社科大学中文部主任,教学与研究兴趣为中国语言学、汉语方言、历史音韵学等。因为罗福腾高度的专业素养和对教学的无比热忱,同学都喜欢亲切地称呼他“罗主任”。
站在新加坡大众文化的最高殿堂国家图书馆,罗主任把原本是大学讲堂上的学术内容,深入浅出地带到面对普罗大众的讲台,以第三方客观的视角,将在新加坡近20年间对中国大陆、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以及海外华人方言的状况做了深入的研究,向大家提纲举领地娓娓道来。
华语的三大重要方言是粤语、闽语及客家话,不仅在中国大陆广为通行,也在海外华人世界通行。但受到经济环球化、科技英语化、华语标准化的冲击和影响,这三大方言的生存形态愈发迥异。有的方言成为权威方言,有的方言则开始式微,犹如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进化历程。
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官方语言和方言、方言和方言之间都无可避免地存在着竞争。官方语言政策对方言的定位,教育媒介语和传媒对方言的覆盖与冲击,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兴趣和态度,实际就业受“说方言无未来”的影响等,都是造成方言的式微、岌岌可危的原因。
三大方言之间的竞争,从世界各地语言分布的地区来看,南洋地区的第一方言是闽语,然后是客家话,最后是粤语;在非洲地区以客家话为主;在北美地区、欧洲、澳大利亚等地粤语则大行其道。从语言地位来看,粤语在港澳官方语言中占一席位,闽语和客家话都没有此殊荣。从报刊文章来看,粤语有自己报刊,而闽语和客家话皆无。
粤语在三大方言中异军突起,成为权威方言,实力不可小觑。一是历史渊源,粤语在100多年前的挖金矿潮已传扬出去,打下了次文化的底色,比官话的崛起早了100多年。二是粤语在香港、澳门具有官方语言的地位,粤语教育又固化了粤语的地位。三是民间流行文化的软实力,粤剧、流行歌曲、港剧、粤菜都曾风靡全球华人,推动了粤语文化的发展。
中国大陆已经意识到方言是不可多得的文化资源和文化优势,开始重新认识方言的价值,着手斥巨资全面保护视频和音频。传播媒体也给方言留有生存空间,如使用方言及方言文学作品。
回看新加坡,据《新加坡人口普查报告》,1980年至2010年间方言使用率从76%跌至19%,一方面说明了推广华语运动很成功,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方言真的式微。对比政府曾经与现在对待生育的政策,我们或许可以审慎乐观地从这个维度看出政府未来对待方言的态度。希望为时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