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及27日晚,数十名四岁至22岁的香港儿童及青少年,在香港声辉粤剧推广协会的带领下,暂时远离香港的示威游行和暴动的戻气,来到一片祥和的新加坡。在广东会馆的安排下,在牛车水人民剧场呈献20出不同的粤剧折子戏,为广惠肇留医院筹募善款。


两晚的演出令观众大开眼界,惊叹不已。他们小小的年纪,居然能如此淡定、认真地演绎古代人物的心境和行动,他们的嗓音虽然娇嫩,却能字正腔圆地唱曲,有板有眼。一举手、一投足,眼神、台步、身段等都遵照戏曲舞台艺术的要求,一点也不马虎,令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剧团的乐队领奏及指挥(头架)向来由年纪较大的音乐师傅担任,该团的乐队头架却是年仅18岁的少年杨健平。笔者好奇地访问这位少年头架,他腼腆地回应,并由另一名年长的音乐师傅补充。原来他五岁开始学习粤剧并登台表演,八岁开始学习二胡等华乐乐器,10岁开始学习小提琴,16岁考获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演奏文凭。14岁开始担任该剧团的乐队头架,目前在香港演艺学院修读音乐学士课程。第一晚杨健平还以文武生的行当(角色)演出《平贵别窑》。


中场休息时,观众议论纷纷,有人说:“我们的六七岁儿童连最浅的华文字都学不来,香港的六七岁儿童却能背诵文绉绉的华文词曲。”有人说:“现在我国的华族儿童及青少年多数以英语和父母沟通,能以华语和父母沟通已经很好了,能说自己的方言的更是很少很少了,怎么能看得懂大戏(地方戏曲)。”一个50余岁、热衷粤剧并从事这方面舞台工作的朋友说:“新加坡的粤剧在我们这一代就要结束了。”


新加坡职业粤剧伶人的组织梨园堂(八和会馆的前身)成立于1857年,可见粤剧传入新加坡有超过160年的历史,不论在二战之前或之后,它都有过辉煌的历史,许多省(广东)港伶人都曾来新加坡演出,回返省港后,在名字之下写上“南洋回”三个字,就会身价十倍。从前的粤剧名伶如陈非侬、马师曾、白驹荣、白玉堂等,就因“南洋回”而大红大紫。


上个世纪末之前,中国或香港南来的粤剧团还可以卖座。如今,随着新加坡语言环境的变迁,即使是第一级的剧团来新演出,观众人数也不若从前。


我真钦佩80岁的胡桂馨、79岁的黄仕英,不算年轻的朱敬芬、朱少芬及其家人,以及那些为戏曲文化出钱出力的人士,他们明知“挽狂澜于既倒”不易为,仍旧孜孜不倦地为传承与推广戏曲文化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