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大都被量化了。求学时期,无论是小考或大考,大家最在意的是你考取的分数与名次,而不是你从中汲取但无法被量化的收获。参加比赛,别人往往关注的是你有多少的胜算,几成的把握。
面对考验或必须做出抉择,却临阵退缩、裹足不前,理由往往是自身尚未做足充分的准备。但怎样才能称得上是万无一失的准备呢?许多事情,大家都把重点聚焦于百分百的成效,仿佛只要掺入一丁点的瑕疵(即便少于1%),就是不完美,难登大雅之堂。例如市面上有些产品,醒目的标签注明是“100%纯天然,无添加”。烟霾笼罩岛国的那段时期,我曾看到一则推销空气净化器的广告,打着的旗号是“去除99%的PM2.5颗粒物和甲醛”。我不免多想,那少掉的1%隐藏的是无能为力,抑或屈就妥协?
小时候读安徒生的童话《豌豆公主》,我弄不清作者所要传达的寓意。故事讲述王子想娶一位真正的公主,但相亲的对象都达不到他的标准。国王劝说,就娶一个百分之八十的公主好了。就在希望快要落空时,豌豆公主出现了。一颗小豌豆被埋藏在铺了几十层的被褥底下,竟会让她觉得背部很不舒服,一整夜都无法安眠。于是,豌豆公主成功通过测试,戴上了真正属于她的桂冠。
1987年,台湾女歌手方文琳在首张个人专辑里收录了电影《隔壁班的男生》主题曲《百分之百的男孩》。在女孩的眼底,能够“迎着风,向大海,扬起梦的风帆”,“面对我,别退缩,爱我就趁现在”,就算是百分之百的男孩吧!
没有触及百分之百的高杆,人生是否就被视作不达标、不及格了呢?分析数据时,若百分比相加起来未至100%,我立即揣测,一定是遗漏了什么。若总百分比超出100%,我则会质疑,是不是计算程式出现了错误?以前,大人强调协同或增效作用;一加一可以大于二。但只要有个顶线或标杆,无论高低,或画了一个有形或无形的圆圈,不管大小,百分比相加起来必须是100%。于是,我们总在填补尚未达标的百分比,或在突破自我局限的框架。
爱迪生认为,天才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还重要。对创意工作者而言,倘若没有区区1%的灵感促使他们踏出第一步,恐怕也就没有接下来99%的汗水可挥洒,亦没有迎着风的方向,可扬起梦的风帆。
或许,有些人的天赋就如童话中的豌豆,被埋得太深了,所以至今仍未获得大家的认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应该铆足全力,凭着全情投入的付出,弥补那细微的不足。每个人对百分之百所赋予的意义未必相同;百分之百可以是轻如鸿毛的奇思妙想,亦可以是重如泰山的心安理得。无论我们能捕捉多少灵感,取得怎样的结果,只要坚持做到各自定义的百分之百,相信就会成就自己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