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S最近决定离开新加坡回家乡台湾。
我们不是时常见面聚会的死党,她是朋友在台湾留学认识的女友,几年前离乡来到男友的家乡,加入报馆,负责举办华文书展等文创活动,因工作而结识。过去几年工作上最密集的交流是书展的活动,特别是去年线上书展,我们一起应付海外重量级嘉宾的线上讲座,也算磨出了革命情谊。
打从认识S以来,就特别欣赏她的真性情,对于人事物,她直截了当不客套,例如为书展主持后,她愿意从观众和主办单位角度指出哪里需要改进之处,字字到肉。
舍不得S的另一点,也多少因为她来自台湾,总觉得从她身上能找到和台湾的一些联结,一些我曾经梦想有的联结,似乎在认识她之后,能弥补我生命故事的某个缺口。
转眼来新加坡20年,日前和朋友聊起,在新加坡的日子早已超过台湾生长的那14年。
偶尔会想起20年前的那个男孩,惨绿年代,在高雄的一所中学读书,梦想有天上大城市台北,那里有青春的大学生活,也许毕业后留下来打拼,甚至有天成家,成为新台北人,然后回忆着高雄家乡的一切。
但人生真的是要活一次才知道它多无常,20年后我是在南洋的小岛,回忆着家乡的一切,和关于台北曾经渴望的一切。
因为浪漫的流行文化和作家笔下的着墨,总是羡慕在台北居住过的朋友,无论是留学还是工作,有的不是旅行片段式的记忆,而是时间酝酿过,甚至能越陈越香的故事,是多幸福的事。
这样的眼神,也在其他朋友身上看过,他们眼神所及之处也许是日本、欧美,抑或我们脚下的新加坡。
一个行走的台北故事
S就似乎是以一个行走的台北故事走进我生命,而面对她的离去,我实在有点不舍。
我想我们都是在别人身上寻找灵魂渴望的某种联结。
这也许为什么对于一些人,我们总有想认识他了解他甚至爱上他的冲动,每个人都是一篇不断积累的故事,那些故事里也许藏着我们内心深处渴望的部分,于是我们为之吸引,似乎认识他们能让我们的生命更完整。
我曾经不小心爱上一位在台湾留学然后定居的朋友,事后想想,这应该是一种移情吧。
距离冠病疫情暴发至今已经一年多了,近日安全距离措施渐渐松绑,在和朋友相聚时,深深感觉人所能给予的温暖,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那些眼前的笑声、呼吸、肢体接触。
我祝福S回乡,也提醒自己,更珍惜那些身旁的联结,和那些什么都取代不了的人的温度。
(作者是UFM100.3 D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