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疫情所赐,第一次在新加坡过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小山丘登高。

路上游人不多,除了坚持运动的跑步者,就剩像我这般离乡的游子。

说来很无奈。几年前,从充满梦想小女孩,到迷茫至手足无措的毕业生。

看看长我几年的玩伴,任意找份工作糊口或下园林务农,就如此混沌过了几年,接着为人妻母,庸碌平凡地度过余生。

但是又能如何?在这不是由我们族群主导的社会,想找份薪酬尚能接受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好多个日子,都不禁自问:为什么我会在这地方成长?

于是,毅然离开这曾给我温暖的家庭,南下闯荡。因为梦不应如此编织。

忽然,一阵风吹来,打断了我的思路。这时,我才回过神看到两旁,都被高矮不齐的老树盘踞了。

偶然间,发现一棵小树,伫立挤进四周枝繁叶茂的大树间。

即便想吸取阳光这简单的活,对小树来说,都是件奢侈的事,还得靠风的协助,才能透过枝叶缝隙中获得。

身边尽是羊齿植物和杂草,几乎让小树无立足之地。我心中顿时感触良多:这么一棵小树的命运,与我又如此相似?

于是,我望着小树思索。究竟它为何选在这里落地生根?

小树之所以长在这,绝非是它能掌控的,一切都是大自然赋予的生命,种子随自然媒介散播来到这儿。

一旦时机成熟了,便落地生根;而以后成长,全凭后天的努力,不断和周围的恶劣环境竞争,才能慢慢茁壮成长,成为树冠遮天的大树。

再望着缠绕大树干而上的藤蔓。

心里有另一番启示:即使藤蔓无法靠自己的枝干伫立在林中,但它懂得攀爬其他树干,顽强无畏地向大树顶部移动,以获取充足的阳光。

这是另一种生存方式,和小树的成长截然不同。

但是它们的共同点,即都展现了顽强的生存意志,懂得适应环境而改变自已。

想想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受教育不高的他们,顽强地调适艰辛的生活环境。从未曾听过他们的抱怨和放弃,反而艰辛忙碌大半辈子,给了我一个美好幸福的童年。此时,眼泪不禁润湿了眼眶。

而当下,我又像颗种子飘落异地,得重新成长。如果不竭尽全力求上进,让自己适应新环境,在异乡又如何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看着山路崎岖延伸,感谢山林所释放的正能量,纯使我瞬间悟醒,一切问题在于自己。我继续往山上走,就让这片山林的绿,洗涤我的心灵,复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