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结婚多年,两口子合资开了一家画廊,专门发掘当地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朋友在英国主修艺术历史,对不同媒介的创作和不同时代的艺术品有其独特的眼光,她双语流利,在国内外参展面对客户和艺术评论人游刃有余,像只花蝴蝶。高大的他总是默默不语地在她身后微笑,刚认识他还以为是她的员工,有客人买画时他负责包装和帮忙搬运,他对画可说是一窍不通,后来才知道他是她的丈夫。
画廊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从一个几百平方尺有点杂乱的空间,慢慢发展到数千平方尺高楼阁的展览厅。配合精心设计的灯光、雕刻、版画、油画细心分布,将买家带入营造的氛围,视觉效果加上营商手段,画廊的生意蒸蒸日上。
一日,在她背后温文儒雅的白面书生无声无息地清空银行里的存款,和新欢远走他乡双栖双宿,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她。自此之后,脑袋里心理学里称为“社交痛楚”的部位强烈反应,控制“社交痛楚”的部位没有办法一下子压制,她陷入“天塌”万劫不复的境界。
一年后,我问她心境如何?“脱敏中”,她回答。
不知不觉家里汽车的轮胎已经五年,在这春夏交替的季节,空气中带着海洋潮湿的空气,地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水气,一踏油门,就感觉到轮胎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吱吱”声。此车跑的公里数不多,纹路尤在,但轮胎如血管般已硬化失去其柔软度,一并失去了“抓地”的功能。未免因小失大,夜长梦多,跑到相熟的车房把四条轮胎换掉,财散人安乐。
在店铺外交收之时,隔壁的大厦在维修外墙,埋藏在墙里的陈年化学涂料化成迷蒙的天女散花弥漫在空中,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席卷起庞大的灰白光芒,仿佛化作一头蛟龙,不断从四面八方猛扑而来。躲无可躲,只能硬啃。
“竟然有毒?”眉头一皱,这种毒素,是有刺激性的。只见手臂上快速长出一块一块俗称“风癞”的荨麻疹,奇痒无比,没有修炼过排毒内功,只能快速地开车回家沐浴希望能清洗掉。接下来荨麻疹迅速蔓延,结果是一星期抗敏感药物和痕痒的大对决,苦了这个身体拥有人。
不就小小的尘埃,免疫系统干吗小题大做,产生那么大的强烈反应,就不能含蓄精准一点?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人的身体都说不上是有效率的工具,只能将就着使用着,走上一步算一步。(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