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上周在新加坡科技设计大学部长论坛上说,在与年轻人接触时,他发现“5C”已无法引起他们太多的共鸣。

“5C”指的是现金(cash)、汽车(car)、信用卡(credit card)、私人公寓(condominium)和乡村俱乐部会籍(country club membership)。早在上世纪90年代,它就被批评是“新加坡梦”的畸形化。我国经济当时迅猛发展,使得人们醉心于物质带来的享受,也倾向以物质的富足来衡量成功。

为改变这样的社会风气,不乏有政治人物尝试以精神“5C”取代物质“5C”。2010年,时任国务资政吴作栋就提出新“5C”,即良好职业(career)、过得舒适(comfort)、生儿育女(children)、体贴他人(considerate)及拥有善心(charitable)。王瑞杰则呼吁年轻一代追求新“3C”,即创新(create)、关怀(care)及为我国规划(chart)前进道路。

仍须关注年轻人的物质追求

诚然,本地多数年轻人如今成长在安逸富足的环境,在一定程度上已将物质享受视为理所当然,转而追求更高的精神目标。

但这不意味着人们已超脱物质、淡泊名利。我认为,在听取年轻人的志向时,仍须关注他们的物质追求,因为这方面的需求若没有得到重视和谈论,可能成为政治上的烫手山芋。

在这里,30岁的我大胆代表年轻一代提出新的物质“5C”追求。我认为,现金、汽车和公寓这三项仍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它们仍是许多人用以衡量自身社会经济地位的指标。

随着社会进入无现金交易时代,这里的现金,指的不只是钱包里的钞票,而是一个人的流动资产净值(liquid net worth)。车与房,代表的则是非流动资产净值。

就汽车而言,虽然我同意,便捷的公交系统和高昂的拥车成本,抑制了人们对该代步工具的需求,但我认为,这并未真正打消他们拥车的念头。且不论高社会经济地位者,仍以名车为身份象征,不少夹心层家庭为兼顾奉养父母和照顾子女,也认为汽车必不可少。

人们对公寓的需求更无须赘述,新闻不时报道公寓项目推出不久就售罄,今年首季新私宅销量也达3574个单位,高于疫情前的平均水平。可见,从组屋提升到公寓,是不少国人拥屋之路的终极目标。

至于信用卡和乡村俱乐部会籍,则确定已失宠。前者是因申请门槛不高,如今几乎人手一张,后者则显得老派,不符合年轻一代的生活和消费需求。

新‘2C’:资本利得与内容创作

在我看来,取而代之的“2C”是资本利得(capital gain)和内容创作(content creation)。

资本利得指的就是投资。越来越多年轻人意识到,财富积累和退休保障不能单靠工作收入,如今市面上也有许多操作便捷、投资金额少的金融产品,吸引他们的目光。

据《联合早报》报道,星展银行去年散户投资活动创下新高,数码平台智能投资组合(digiPortfolio)散户的资产管理规模增加两倍。近三分之二的客户是Z世代(23岁以下)和千禧一代的年轻投资者。

最后,之所以选择内容创作为“5C”之一,是因为数据本身就潜藏商业价值。人们不论本职是什么,只要使用社交媒体撰写文章或制图等,实际上都在创作内容。

年轻一代敏锐意识到这点,因此特别重视自己在社交媒体上的形象。有些人展现烹饪、歌唱等专长,有些人则发挥创意拍摄和剪辑视频。不论表现形式为何,现实是,只要足够吸睛,个人创作的内容也能算是资产之一。

(本文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