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型集装箱货轮在苏伊士运河搁浅并造成航道堵塞的事件,引发全球关注担忧,成为重大新闻。
宽阔笔直的苏伊士运河──脑海中回忆起,几年前某天清晨,在通航运河的游轮上遥望鲜红的朝阳从河岸旁的沙漠一侧喷薄欲出的刹那间,心情像海潮般起伏激动──“和平号”提供的航海信息注明,那天日出时间是5点32分,东方的人和东方的神,都是勤快早起的种类,Good Morning World!
“和平号”通过没有任何船闸的苏伊士运河,用了大半个白天的时间。过了运河,正式告别亚洲,进入地中海,进入欧洲,进入西方。
游轮的广播作应景介绍,运河航道在2015年做了增扩,通航能力大为提升。苏伊士运河两岸的亚非地域都属于埃及,埃及政府投下巨资增扩这条国际运河,目的是提高经济效益。查网上资料,2019年运河的收入高达58亿美元。
不过,2017年那次通过苏伊士运河,发现实际的通航情况似乎和它增扩后的通航能力并不成正比,估计只达到“半负荷”。这也许很大程度上和那几年红海亚丁湾海域频发海盗案件有关,前面的文章说了,“和平号”在通过亚丁湾的几天时间内,不得不出动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一路护送。
另外,半个多世纪以来,中东地区的连年战乱,对于这一带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也是个挥之不去的破坏因素。几次大规模中东战争,都是围绕苏伊士运河爆发展开,1956年的“第二次中东战争”更直接被称作“苏伊士运河危机”。我们沿河看到,岸上的西奈半岛,大片大片土地荒凉着,风沙四起,漫无边际。游轮从“埃及—日本友谊大桥”下驶过,桥上几乎看不见往来行驶的车辆,说明两岸的埃及省份之间,缺乏经常快速的物流需求。船上有人开玩笑说,可能这座桥梁只作军用,平时对民用关闭。虽是玩笑,也道出了一点“战争创伤后遗症”的效应。
人类在科学创新与技术改良方面突飞猛进,建造运河扩充航道架设桥梁等,已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然而并行的普遍现象却是,人们并不能从“贫困危乱”到“富足安宁”之间,毫无阻碍地开通出一条便捷直达的“运河”。这真是一种悲哀。
小插曲:游轮开放前甲板,便于乘客观赏运河风景。临近傍晚,前甲板人群正在交谈拍照,忽听高层甲板传来中国女子高歌京剧《红灯记》选段,大家顿时屏息,嘹亮唱腔飘拂至沙漠腹地,经久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