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解字》对海的注解,也十分磅礴——“天池也。以纳百川者。“
生活在被海围绕的城市里,对我而言,海比山林更包容,更让我放松,似乎血液里有海的基因,永远在蠢蠢欲动中。
第二任驻扎官克劳福爵士(John Crawfurd )描写过新加坡1822年的海岛风光,布满了漂亮的珊瑚礁,宛若热带天堂,海水必然是湛蓝的,如泰国南部岛屿。如果有生之年时间旅行能实现,那么给我一张回到1822年的车票,在海边下车。
这一年,因为疫情的缘故,让不少人重新发现新加坡,估计因为没要求,所以发现一切比想象中有趣,但我个人觉得新加坡是越来越不好玩的,到处都是经过整容的地方,但我还是喜欢海,虽然它总看起来脏脏的,里面却有不少活泼乱跳的生命。
退潮的时候,我总往樟宜沙滩去,滩涂上有无数的海胆和动作缓慢的海星,每次去总能发现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海洋生物。海胆最为有趣,在身上放置了各种小石头、小贝壳和海藻等,用来伪装。海胆的人生和我们的极其相似,都需要演技和各种道具,用来做戏。
我觉得这里的人才是最有趣的,似乎他们身上还保留了一些快失去的城市回忆。日出前有印度教徒对着大海做祷告,围坐焚香,诵经朗朗,拿着贡品奉献给天上海里的神仙。还有人拿着渔网到搁浅的水里捞肥美的金目鲈,据说一些是由附近的奎笼逃出来的,但逃得过一次,不保证下一次不会坠入命运的巨网里,这些谁又说得准呢?
我们和经验老到的渔夫聊天,他撒网捕鱼饵,经常有些小收获,花蟹、海虾、墨鱼我认得,但总会捞起一些奇形怪状的海鲜, 他总能告诉你什么能吃什么有毒什么华人喜欢什么应该怎样吃什么鱼吃起来像鸡肉,眼前丰盛的海洋对他而言就是一席席的美味的馈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