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拙文刊登日恰逢“立夏”,所以题为《今天是立夏》。这期专栏见报的两天后是“小满”,“别”作何意?是“不”是“离”?还是两者兼具?

中国农历的二十四节气,准确反映了天体运行中一年四季自然节律的变化对阳光、雨量、气温、物候等各方面的影响,不仅用来指导古人的农耕生产和日常作息,更是一套具有丰富民俗内涵的时令知识系统,受誉为“中国第五大发明”,已列入世界级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

二十四节气里,最重要的是“八节”,而“八节”的名目,西周已见端倪;至于定名,最迟也不晚于东周战国时期。“八节”之中,“分、至、启、闭”各占其二;最重要的却是“二分”,即“春分、秋分”,因为这两天“阴阳相半、昼夜等长”——过了春分,阳气逐渐上升,阴气逐渐下降,因此昼长夜短;过了秋分,阳气逐渐下降,阴气逐渐上升,故而昼短夜长。

“二至”指“夏至、冬至”,南方人有夏至吃狗肉,冬至吃汤圆的习俗;北方的“二至”则大多吃凉食和馄饨。“二启”是“立春、立夏”,“二闭”为“立秋、立冬”;但因“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皆四季之始,作为“春、夏、秋、冬”的第一天,当然非常重要,所以号称“四立”。

比较不引人注目的大概是“四小”吧?谁知道“小满、小暑、小雪、小寒”呢?千万别回答:小雪是台湾歌手,小寒是新加坡女词人。他们确实因为“流行”而比“节气”更具存在感,但传统的存在从来都不因为流行。

既然后天是“小满”,那就先说说“小满”的故事吧。2018年11月,毕业后即失联的老同学阿雪突然来信约稿,邀我为《2019节气诗历》“出力出诗”,我一口气就节出《惊蛰》《谷雨》《白露》《秋分》《立冬》五首。隔天发给阿雪后,又陆续完成《春分》《清明》《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和《大暑》,共12首。阿雪从5首中挑走《惊蛰》印制成精美台历,还好意地把未入选的四首转交《文艺城》刊载;我自己也将12首中较具哲理的3首合成《节令三思》另行发表。

《小满》就是《节令三思》中的其中一首:“山/小小的骄傲/一排一排一排/直直直立/只学会向上开口/他们都不明白/真正的高/必须把门口/开向群众最底层”。从节气上说,经历了“春生,夏长”,农作物至“小满”时,籽粒虽已饱满但仍未成熟,还有很多成长空间。因为小得盈满,故称“小满”。

由诗看人生,做人做官也一般,一旦“小得盈满”就自高自大,说明“仍未成

熟”,也还有很多成长空间。如是我说:后天别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