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在社交媒体上看到许多庆祝母亲节的贴文，我毫无来由地想起韩国电影《1982年生的金智英》。大学语文系毕业，曾在公关公司任职，生产后为照顾小孩成了全职家庭主妇。虽然有爱，日复一日照料家庭的生活还是令她疲惫不堪，就连在外买杯咖啡喘口气都被冷嘲热讽“妈虫”。

女性好像总被贴上很多标签，先是母亲、儿媳、妻子，才是女儿和自我。电影里几段对话令人印象深刻。将孩子送到幼儿园后，妈妈们聚会聊起自己的少女时代。

“你家还有比较大的孩子吗？”智英翻看书柜上的数学习题本问道。

“那是我的，只有在解数学题时才能感觉平静。”

“荣浩妈妈是首尔大工科出身。”另一妈妈为其答疑解惑。

“我不懂自己为何那么努力念书。是为了教荣浩乘法表吧。”妈妈们闻言都噗嗤笑了出来。是个令人心头一酸的笑话。

另一段智英儿时回忆，母亲看见作业本上老师的字迹说起：“我原本想当老师。”小智英童言童语：“那为什么没当呢？”

“因为我得赚钱让哥哥们念书。”见她表情难过，母亲连忙安慰：“没关系，那个年代都这样。”

“那现在当老师就行了啊。”

“现在我变成智英的妈妈，得照顾你们啊。”

“是因为我才没办法当老师的吗？”

母亲温柔地抚顺女孩的头发，沉默不语。或许这段记忆对成年后的智英仍是个痛，一次忧郁症病发她语气变成外婆，告

诉母亲，别再为她牺牲，要重返职场、照顾小孩，她都能办到。

平凡的名字，普通的家庭背景，“金智英”是许多女性的缩写，没有刻意煽情，而是有些牺牲客观存在。还好有个关心她的丈夫，发现她身心健康出了状况。接受治疗，重新接纳生活，成为作家并从中找到精神寄托，还好结局待她是温柔的。

为人父母之前，他们也曾有年少时。我好像从未问过爸妈，他们的梦想是什么。母亲曾说她小时候想学钢琴和芭蕾，但家庭穷困也觉得没什么天分，便放弃了。后来我学钢琴每年参与音乐学校的演奏会，依旧记得母亲欣慰的表情。爸爸呢，是不是喜欢生活有情调，早上起来赏花草听鸟叫虫鸣，喝杯咖啡开始悠闲的一天。

如果从前父母为孩子而忙，没时间做梦，那在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世界后，他们也该有空间去思考自己的人生了。电影里有句重复出现的台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许是最好的节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