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新年荷兰落得遍地银白大雪。相隔八年,全境迎来一场约半米深雪,让蛰居简出的大人小孩,惊喜无比。大自然的这份赠礼,对许多被冠状病毒打乱生活而忐忑焦躁的人来说,是最大的安慰。享受白雪覆盖出圣洁般的景观,连续两周红茶不加糖也喝得甜滋滋,清香悠远。

大雪常在夜里下,白天里偶尔飘下丝绒般的雪花,因为是风静,雪的坠落多呈直线。我对先生说:“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旋风中的大雪坠落,那雪拇指头大,坠落的姿态万千,随风纷乱打滚,那天我足足坐了整三个小时。”

这随便聊的话语才过56天,荷兰竟掀起时速近百公里的寒风,从北极旋下寒流,两天里,雪珠冰雹艳阳蓝天还有食指大雪花,每隔三五分钟轮流登场,哗啦啦从天空散下来!大部分地区一夜变白,有的地方积雪达十厘米深。刚一周之前,气温还破纪录创下日温高达摄氏26度,许多人短裤短袖享受阳光。谁会想到在4月里,老天又送来一场凌风夹大雪?

荷兰有句俗语说,“3月里鸟儿筑巢下蛋,4月里他(指天气)任由所为。”4月的气候变幻莫测,晴天热天阴天或者降冰雹都有过,但4月降雪,是我在荷兰度过26个4月第一次遇见。更奇妙的是,竟亲见了两天艳阳狂风雪的奇景!在蓝天金光照射下,片片雪花在数小时里,徐徐而下。三五分钟后停顿又飞降,如此重复数不清几次艳阳飞雪,形态非常俏皮。我从来没见过晴天下雪,傻傻地望着天空发笑。寒风飞旋,雪花在园里翻飞滚动,两天半的阴晴交替时光,窗外的场景,充满摄人的巨大动感。

我没忘记自己56天前说过的话,在这样的相应效果下,我自然是除了煮饭拖地,什么也不肯做了,开着古典音乐电台,和茶坐。从后门的大玻璃窗上,几个小时就只看雪花翻飞乱舞。看雪落,也看风姿。

用科学的解释,是水汽在15米高空上,负40度的气温,随寒流从最北北欧往下移动,沿路撒下,来到我们家穿过无云晴空快速坠下,自成难得一见的景观。但我更相信福至心灵,一语成谶,老天让蛰居在家的我,欣赏一次风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