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我跟随同乡们到泰国勿洞,参加当地同乡会馆的庆典活动。出发前有人告诉我南大中文系的学妹林美云就在那里的战略隧道景点处。
我半信半疑,因为林美云的姓名很普遍,未必是她,况且美云留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比较文静的乖乖女,怎么可能上山?活动期间,我请当地的同乡带我到战略隧道景点参观。到了景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我定神张望,果然是美云叫我,我真佩服她的眼光锐利,几十年没见面还认得我。
记得在云南园的日子,我们都是中文系的同学,当年我大四,是中文学会的理事之一,美云是大一新生,遵照传统开学时,我们去帮助新同学了解选课的情形以及熟悉校园的环境,接着就要举办迎新会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平日中文学会也举办一些活动和出版刊物,美云偶尔来参加,但不是常客,我毕业离校后忙着找工作,就没有联络学弟学妹了。
我很惊讶像美云这样一个乖乖女怎么会上山,她告诉我,她大四毕业后回到新山家乡,很长的日子还找不到工作,朋友介绍她到雪兰峩州的士毛月当幼稚园老师,在那里参加了一些活动,过后在一次马国的逮捕行动中她遭殃了,不久获得释放。
过后,她再度被逮捕,被关在吉隆坡半山笆中央监狱与一群女刑事犯人在一起,头发被传染了虱子,幸亏一名狱友大姐替她清理,真是苦不堪言。
出狱后她回到新山老家,最疼爱她的母亲去世了,兄嫂们也许害怕受牵连而态度很冷漠。她只好回返士毛月,还是找不到工作,连吃饭也成问题,只好跟着难友们一同上山。
她说,她在山上做文字工作,负责写些文告报告等。和平后住在友谊村,夫妻俩在贩卖部帮忙。贩卖部售卖纪念品、土产、干果零食和水果等。我买了一袋水蓊,她还送我一袋。
这次的相逢令我既喜且忧,喜的是我们一别数十年还有缘见面,忧的是看到她因长期缺乏吃含钙的食物以致骨质疏松,必须穿着支撑身驱的架子。我祝福她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