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住在郊区,交通不方便,很少有机会到几公里外的镇上去。现在回想当时其实没太需要。小时,只要头发稍长,妈妈察觉,拿起剪刀咔嚓,没两下就剪短了。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她亲手裁的。只要针车开动,很快就有衣服穿。
镇上,12月有一个较特别的日子是天公诞酬神戏。当时广场上,锣鼓乐声一场接一场扬起,持续一个星期。通常一出戏大约演两小时,大人会把小孩也带出去。大人喜欢看,小孩喜欢凑热闹,还能吃杯冰淇淋或红豆冰棒。小镇没太多节目和活动,酬神戏是一年里重大的事!
正月过年,到镇上不是向亲友拜年,就是去赏花灯,买点东西。买年货更多是父母,几个小时后由货车送上门。在乡村,过年过节不会热闹,但家里多了不少食物,特别是诱人的汽水。这段时间父母的心情比平日好。忙了快一年,闲、松,只有一回,就那难得的十几天!
记忆中我从不会央父母带我到镇上去。我更喜欢在家。在屋里,若听到门外有车声或敲门声,还是会满心欢喜。因为这也许是有亲戚办喜事送帖子,也许是送红鸡蛋或喜饼,也许是邻居做了糕点与左邻右舍分享。屋子后院种有木瓜和番石榴,收割也给邻居或来访的亲友分点。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简单的事情,小小的分享,足让人雀跃。
此外,平淡的日子也很期待派报员、邮差和小贩等的光临。每天大早坐在电单车上,到顾客家门便放慢车速,将捆好的报纸用力甩,报纸不偏不倚落到前院洋灰地上。中午偶尔邮差骑着电单车派信,放进信箱,按了车笛就走。当我追出来,他已绝尘而去。不是每回来得及挥手!
平时妈妈自己草草吃几块咸饼就去芭地。我和弟弟也一样,最多是冲杯美禄,饼干沾美禄吃。如果家里的母鸡下蛋,鸡蛋没让人买走,我和弟弟便可以尝到新鲜又美味的半生熟蛋。那天的早餐有面包最完美!家门口响起喇叭,会刺激我味蕾!摩托改装的面包车多了个轮子,上面撑着方形铁柜子。所有面包圆的、长的,有馅料、没馅料的,全部装在里面,由一块白布盖住。我喜欢站在旁边,边等边闻面包香。
下雨天不必到外干活,看母亲悠闲地翻阅报纸,我静静地坐在一旁,最满足。看父亲拆信件,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也觉得很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