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7月我踏入美丽的云南园,人生地不熟,除了同期德明高中的几位死党外,当兵的战友也没遇见,和大家一样随波逐流,因为南大那年改为分院不分系的新制度,新生都被选科搞得晕头转向,我那一心一意只想念中文系的理想破灭了,只好选择了文学院里的热门学科,历史、政治行政、社会心理、大众传播和我的至爱——中文。

在浸濡了12年的华校教育,如今以英文学习所列的那些学科,每科的学术术语都是一箩筐,真不知道当年的我们是怎么样读出来的。新制度下我们还要读一科外院的科目,我选修了环境学,这原本是生物系的科目。

第一年读下来,我阵亡了!所选修的一门大众传播,因补考不及格而必须重修整年的课程,当新同学们知道我其他几门功课成绩优异,但却要重修而感到惊慌时,我只能安慰他们:“别担心,我大意失荆州,你们别步我后尘便是。”

其实说这大话时,我心里在滴血。先父是报人的原因,我对大众传播这门课,情有独钟,这是一门我们南大的对手——新加坡大学没有开办的课程,所以那年,有好多英校生就读南大,几乎都念大众传播,而学校规定第一年考试可以以中文或英文作答,但二年级必须以英文作答。我当时盘算,假如二年级必须以英文作答,那我不如未雨绸缪,今年先以英文作答,来年就轻松了。想不到还有个成语,叫“不自量力”。所以我那英文答卷肯定是倒数第一了。

成为重修生,断了我的学术梦,读不了荣誉班,做不了研究生,我只好发愤图强,既然读不了书,就在大学里修炼成为能做事的人吧。我估算了形势,以自己天资,要毕业不难,但要争取机会学习成为“社会达人”,必须安排作息习惯,调整时间管理。

我于是广结善缘,担任了音乐学会会长,主办了多场大学音乐会,结识南大诗人,从此诗乐传唱。竞选学生会会长,主办亚细安学生节,广交各国使馆人官员,亚细安各国学生领袖……

还有,虽然只读了一年的环境学,南大生物系学长们聚会,还不忘请我出席……

情系南大,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