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惠禄
你引我走入这幽深长廊
直到两扇老门面前
门饰大致清末遗风
是金丝楠木吧
框角浮雕
三四枝石榴花带叶
一两颗熟裂的果实
(多子多孙
乃祖宗之冀望)
一对兽首
在中央咬着青铜门环
让敲门人犹豫,思量
旧溪丘
沾手之锈绿
乃氧化了的轻狂
拎起铜环轻击
再轻击,透过门缝
悄呼。木门回音轻轻
却怕打醒了
那不安的梦回
良久,没人应门。
你遂脱下双鞋
在青铜面前
提起右脚尖跨息在栏杆上
像舞者弯腰抱膝
低声:美吗?拍张印象
说话的其实是
那双黑溜溜的眼眸
你是敲门人
还是应门人
或两者都不是
仿佛谁都忘记了谁
在帧帧幅幅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