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期,取消,闭馆,重开——这几乎是2020年剧场生态。剧团“非常林奕华”创作团队横跨香港台湾两地,疫情冲击感受更加强烈。迎来创团30周年纪念之际,团队原本正就杨德昌遗作《一一》改编的舞台剧进行创作,但疫情令演出一再押后,剧团决定推出“先行版”——《一个人的一一》,借杨德昌电影对照当下隔离生活,捕捉独一无二的创作状态,借导演视野启示未来。

杨德昌执导的电影《一一》2000年上映,讲述一个台湾家庭的爱情、亲情和生命故事。改编自同名电影的舞台剧《一一》,引入音乐演奏元素,原定去年5月上演。团队原本计划同年3月开始创排,但因疫情暴发,项目不得不重新规划,最终决定把首演延后至2021年12月。这个月,他们将改演《一个人的一一》。

获杨德昌遗孀授权,导演林奕华选取电影《一一》中14段对白,融入台湾演员去年12月到港准备彩排前在酒店经历14天隔离的体验,以电影为现实做注解或写照。每一天以浓缩成5分钟,共14段组成全剧。林奕华说:“《一个人的一一》有2000年的‘影子’,也有2021年的‘现实’,但当两者越来越重叠,越来越难分难解,杨德昌导演的视野,便成了对看不到未来的我们的启示。”

戏剧顾问徐砚美续说,创作舞台剧《一一》遭遇疫情,不可能不反思疫情下人们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如何受到冲击,“不是‘当下’如何被改变,而是我们到底如何走到这个‘当下’?”从《一一》取得灵感,他认为电影中一句对白“我们是不是只能看见事情的一半?”极具有启发。徐砚美说:“会不会我们既往的问题,只问了事情的一半?少了很多的问题,以致我们遭遇的冲击与改变更多的时候,只是让我们看见长久以来,没问的另外一半?”

《一一》搬上舞台的项目演变成三部曲:《一个人的一一》(舞台演出),《一个人的一一》(剧场录像),再到年底在台北首演的舞台剧《一一》。其中,《一个人的一一》(舞台演出)5月28日起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上演,5月30日则放映录像。林奕华解释,现场演出与录像放映互补,“当我们为未知所困惑,为未来所彷徨,这就是和杨德昌相遇的最好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