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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时尚界发生几件“出人意料”的事:一些时尚大牌的商标正悄悄地变了样;跨界联名走到新境界,博物馆也出口红了;男女老幼都穿街头服饰,街服已经变成欧洲奢侈品牌的主要业务;美容界不再是“韩流”一边吹,“日韩之争”浮现。

品牌联名玩很大

联名在时尚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邀设计师泼墨灵感,从旁观者视角玩味品牌DNA,创造出更多可能。2018联名风继续吹,势头更强劲,席卷范围更广。不仅是服装品牌,彩妆、食品、运动鞋,甚至连文化IP都加入这股联名风暴。

令人眼花缭乱“X”符号满天飞,品牌如饥似渴地寻找任何能够激发灵感的创意元素。打破之前同行间、个人式的联名,今年的玩法格外多,从腕表到彩妆,从衣服到鞋子,盘点2018联名设计亮点,看品牌玩什么。

Puma联名MAC 运动风掳获少女心

意想不到的跨界合作,知名彩妆品牌MAC与Puma合作推出球鞋。以MAC最畅销的三款口红色为灵感,打造对应颜色的球鞋,真正意义上完成“从头到脚”的配色方案。

三款MAC畅销色号分别是裸色的Crème d'Nude、橘色的Lady Danger,以及酒红色的Sin。低帮鞋型采用Puma经典的麂皮鞋款为蓝本,将色彩与面料相结合。亮面镶边材质仿佛闪烁着口红诱人的光泽,麂皮质感的面料则对应雾面口红质感。满满的少女心,只为赢来女性消费者侧目。

Swatch“表”现博物馆为艺术代言

联名实则是一种借力方式,借对方之力为品牌增值,而艺术永远是时尚品牌借力的专宠。2018时尚腕表品牌Swatch开启博物馆艺术藏品之旅,首次尝试以腕表为画布,融入现代风格,对艺术藏品进行时尚感的再现。

今年7月与10月,Swatch分别与荷兰国立博物馆(Rijkmuseum)和马德里的提森·博内米萨博物馆(Thyssen-Bornemisza Museum)合作,各选取三幅馆藏艺术品再创作。荷兰画家哈勒姆(Cornelis van Haarlem)的油画《人类的堕落》,描绘的是夏娃偷吃禁果的场景。Swatch顽皮的诠释将夏娃放置在粉色表盘上,添加了妆容和修饰,还拿起手机自拍,画面充满了后现代艺术的诙谐风趣。

故宫出口红 文化IP的多“彩”出路

时尚的前沿,品牌争相以联名设计出位,就连文化IP也按捺不住,快600岁的中国故宫博物院向时尚靠拢,本月初正式宣布推出“故宫口红”。

六款口红均与一件故宫院藏文物同色,郎窑红取自郎窑红釉观音尊,碧玺色取自桃红碧玺瓜式佩,还有人鱼姬、豆沙红、枫叶红和玫紫色。口红外观灵感都源自一件宫妃衣裳或装饰。外盖四周绘以仙鹤、蝴蝶、瑞鹿、蜜蜂等,下方饰以绣球花、水仙团寿纹、地景百花纹等吉祥图案。

故宫作为热门文化IP,此次的跨界之举显然深得消费者喜爱。据天猫商城海外数据,截止本月12日,故宫口红成交7800多支。

Moncler八人联名 打破单一模式

常规意义的联名是指一位设计师或品牌同另一品牌合作,推出1+1>2的营销模式。今年高端羽绒服品牌Moncler的玩法打破传统定式,以1+N的形态重新探索联名的可能性。

迸发的创造力,这是Moncler Genius项目所流淌的血液。一次性网罗八位设计师,以Moncler的经典尼龙材质为命题,根据个人不同的设计风格进行创作。从Craig Green行走的帐篷,到藤原浩的街头穿搭风;从Simone Rocha飘逸柔美的女性风,到未来感十足的Noir Kei Ninomiya,每位设计师单独负责一个单元,以多元化的呈现方式延伸品牌触角。在快速更新的社交媒体时代,希望打破一年两季的发布方式,提速新品面试速度,为品牌注入活力。

联名风潮背后

如果将今年的联名风暴具象为数字,较为形象的统计来自Steff Yotka。这位Vogue的时尚编辑在评论里说,自己2018年收到有关品牌联名的发布电邮高达1450多封。平均算下来,每周有30多个,每个工作日至少六个。

联名也好,借力也罢。对于品牌间的设计合作,巴黎银行证券奢侈品部门负责人Luca Solca似乎一语道破天机,他指出:“我们生活在一个丰富多彩的年代,品牌看准消费者的荷包,不断使用新品、新店、新的呈现形式制造惊喜。联名合作是品牌为消费者制造惊喜的利器,在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引流到实际消费。这就是品牌联名背后的宗旨。”

(回望2018年服饰与美容风潮,文见第2页)

为千禧消费群而平民

眼尖如你,有否注意到,你熟悉的时尚名牌商标正悄悄地变了样?

这一两年,尤其在2018年,许多时尚名牌吹起“修整门面”的“换商标”潮流,舍弃古典、装饰风的衬线(Serif)字体,改用粗黑体,更纯粹、简约的无衬线(San Serif)字体。衬线指的是字在笔画开始、结束的地方,有额外的装饰,横竖笔画的粗细有所不同。

各家大牌换创意总监如换当季新衣;最近,新官一上任,宣告主权,马上改的便是商标。

Hedi Slimane取代Céline教母Phoebe Philo后,就马上将Céline上的标点去除,变成Celine,同时字母加厚,厚度统一,字母拉近。据悉,他不是改变商标,而是重用Celine 1960年代的旧商标来揭示,他将怎样将Celine改头换面。

Givenchy的天之骄子Riccardo Tisci过档到Burberry后,商标上的盔甲骑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黑体字母。这是Burberry 20年来首次改变商标,Tisci特别看重,特地请来曾替Pulp、Joy Division等乐团设计经典唱片封面的传奇英国设计师Peter Saville操刀。Peter Saville特地设计一款橘、米、白三色的花押字(monograms,也称文织字母,是商标的一种延伸),为这老牌带来全新的样貌。

Peter Saville去年也和Calvin Klein新上任的创意总监Raf Simons联手微修商标,推出统一黑体商标。“巴黎世家”(Balenciaga)请来Demna Gvasalia担任创总后,也在2017年推出微调过,现在变得更粗黑的黑体logo。

从古板到时潮

商标的改变不是因为美感,而是被消费心理学主导,摆明时尚品牌锁定的消费族群明显地青春化。

记者请来本地专设计杂志、书籍、海报、宣传印刷品和品牌识别的The Press Room设计创意事务所创办人钟瑞玲(Kelley Cheng),分析设计策略背后的心理。

钟瑞玲说:“有衬线字体给人比较隆重和古典的感觉。以往比较高价位和档次的品牌会选用这字体,无衬线字体则给人现代和前卫的感觉,非常当代,象征着这一代年轻人的思维、喜好和心理。”

她笑说,自己公司里20几岁的设计师们都会下意识地选用无衬线字体,有时她得逼他们选用不同的字体,来创作出更富有层次的设计:“年轻人都认为Serif字体比较古板,San Serif比较潮。”

不只是时尚品牌,她指出,以年轻人为对象的新一代时尚杂志,如Frankie、Cereal、The Gentlewoman等,也都采用无衬线字体来设计刊名:“这字体不花哨,给人一种实在的简约感,跟千禧一代的思维很匹配。”

这字体的实在感也反映年轻人的消费心态,这心态也确实在逼使各大名牌改变商业和促销模式,以捉住千禧一代消费群的眼球。钟瑞玲说:“80年代确实是比较花哨的年代,那时的年轻人会辛辛苦苦存一笔钱来买Prada包,但现在年轻人消费的是Zara、H&M、Uniqlo等快时尚。他们要的,是实穿和唾手可得的时尚。”

迎合千禧思潮,高档名牌从exclusive变成inclusive,就像以往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的名媛摇身一变,成为穿上(同样高档次、高价位)运动休闲装和球鞋的潮女。奢侈品不再只限于有钱有闲的人。

看似平民却价格不菲

高端品牌从以往的隆重华服、贵重皮具,转向街服、球鞋、印上字体和商标的T恤等非正式服饰,也解释运动消闲风(athleisure)这些年怎么吹也吹不走。

历史悠久的巴黎世家近几年霸占媒体版位,卖得最好的不是传统皮具,而是装成像购物纸袋、红蓝白跑路包的皮包,以及“我很丑但我卖翻”的运动鞋和名牌拖鞋。LV在2017年和街服潮牌Supreme推出联名系列卖得满堂红后,又找来潮牌Off-White的总监Virgil Abloh来当他们的男装创总。

然而这些看似平民、日常的产品却价格不菲,分分钟是普通拖鞋、跑路包、球鞋的千倍。尽管奢侈品的价格和物件日常品的外形不符,但美国Paddle8拍卖行创办人Alexander Gilkes接受纽约时报访问时说,现代奢侈品日常的外貌反映出消费者的价值观:“对他们而言,传统奢侈品背负着精英主义和排外主义的标签。新一代消费者要的是更具包容性、诚实和民主的奢侈品。”

以上种种大动作,都显示高档时尚的重心和风向已移向千禧消费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