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
张鹤杨(记者)
研究AI(人工智能)作曲的朋友问我:“如何才能让机器突破模仿,具有作曲家一样的创造力?”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我早该成名了。
隔天,我去看诗人叶嘉莹的传记片《掬水月在手》,思绪却全程由配乐支配牵引——这是我看电影的常态。
起先我怀疑是欧洲先锋作曲家的手笔,女高音和管弦乐的铺陈神似波兰作曲家Gorecki的第三交响曲《悲歌》。但音乐随后露出日本宫廷雅乐的底色揭开了谜底:这是日本作曲家佐藤聪明为杜甫的《秋兴八首》而作。
唐诗、雅乐,银幕上的北魏壁画,脑海中的波兰悲歌。不可方物的并置,让人错愕、痴醉。
这种痴醉是基于“错愕”背后的不可预知性。如转角遇到的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果所谓的“才华”是在某科学体系内可预知的结果,一键生成的美好该是多么的无味。
原来那句“不知”,竟是正解。

